张任深吸一口气,眼神刹那间变得坚毅。
坦然说道:“师叔,师弟,请恕张任执拗,某绝不投降!”
“唉!”
黄忠听闻,叹息道:“真尼玛沙壁一个!”
而刘夏早已知晓,《三国演义》中的张任同样不肯向刘备投降,最后被刘备以‘成全其忠义之名’为由斩杀。
就在昨日,刘夏击败张任后,便开始思索处置他的办法。
见张任果然如此,他立刻翻身下马,笑着走到张任身旁。
“师兄,我不会逼迫你投降!”
张任闻言,眼前一亮:“师弟这是要放了为兄?”
“放,自然会放!”刘夏微笑着说,“不过不是现在。”
“这是何意?”张任不解,愤怒质问。
刘夏淡笑着解释:“倘若现在放你回去,我这五千益州精锐在蜀中的妻儿老小该如何是好?”
张任脸色微微一变,他自然明白刘夏的顾虑。
这五千益州精锐的家眷都在蜀中,若是此时放他回去,以刘璋的多疑以及当下的局势,这些人的性命恐怕难以保全。
他沉默片刻,沉声问道:“师弟有何条件?”
刘夏拍了拍张任的肩膀,语气诚挚地说:“师兄乃蜀中枪王,益州名将,忠勇可嘉。
我刘夏敬重你是条好汉!
如今,不会逼迫你立刻归顺。
我只希望你能暂留汉中一年,届时你若仍要离去,我刘夏绝不阻拦。”
张任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暂留汉中看似给自己留了缓冲,却也让他陷入两难境地。
他懂得刘夏此举,既是为了稳住五千益州精锐的心,也是在给自己一个观察和权衡的机会。
若贸然拒绝,不仅辜负了对方的“诚意”,恐怕连这五千袍泽的家眷安危都难以保证;
可若答应下来,自己身为刘璋麾下大将,岂不成了变相的“人质”?
他抬眼看向刘夏,对方眼神坦荡,并无半分胁迫之意,只有那份清晰可辨的恳切。
张任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师弟既如此说,我张任若再推辞,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了。
只是一年之内,我绝不会为你出战,更不会与蜀中为敌。”
“哈哈哈!”刘夏朗声大笑,“这算个毛线!
好了,就这么定了,我刘夏决不食言!
为防此事传入蜀中,我会传出消息,说五千精锐依然被困在阳平关。”
张任心中明白,这是刘夏为了保护五千精锐的家眷,便应允下来。
师兄弟二人立刻击掌为誓!
黄忠见围堵阳平关之事已了,立刻报告道:“启禀主公,司马昌奇和牛金已经把西南的关城拿下,守关主将武校已被擒拿。”
“啊?”张任大惊道,“关城已经被你们拿下了?”
黄忠满脸不屑:“那是自然!”
刘夏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抚掌笑道:“牛笔!昌奇和牛金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转头看向张任,笑道:“师兄,你且看,刘璋父子想要浑水摸鱼,我就让他们付出沉重代价。”
张任眉头微皱,沉声道:“师弟,我既已答应留在汉中,自会遵守誓言。
一年之内,绝不出手。
至于蜀中将来如何,非我此刻所能预料。”
刘夏见状,对黄忠道:“黄汉升,你立刻快马传令下去,让司马昌奇和牛金好生看管武校,不得有误。
另外,让他们加强关城的防御,谨防蜀中援军反扑。
之后,你速带所部拔营起寨奔赴关城。
如有援军来攻,速将其拿下,然后夺取西南白水关。
粮草方面不用担心,我即刻回去筹办。”
黄忠躬身道:“末将领命!”
说罢,便转身离去,安排军务去了。
张任站在一旁,看着刘夏从容不迫地调兵遣将,心中暗自感叹:
“这个刘师弟身为一军之主,行事果断,调度得当,难怪能在短时间内于乱世中崛起。
刘璋若与他为敌,恐怕……”
想到这里,他不禁摇了摇头,驱散了心中的杂念。
见黄忠自行去安排事务,刘夏笑着说道:“师兄,你和泠苞将军的兵器,我就让我方士卒先收着了。
咱们回沔阳。”
张任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看被绑在那里的泠苞。
“朴胡,还不赶快去松绑!”刘夏下令道。
一切整理妥当后,刘夏班师返回沔阳。
而此时,关城外正有一支千人规模的益州军在关下叫阵。
主将是白水关守将武班。
他听闻吴二报信,昨日已抵达关城下寨,前来营救族弟武校。
牛金满脸怒气地看向昌奇:“昌哥,这家伙骂得太难听了。
你来守关,我去干他!”
司马昌奇站在垛口旁,目光敏锐地扫视着关下叫骂的益州军。
见对方虽气势汹汹,却始终不敢靠近关城一箭之遥,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他立刻劝说道:“贤弟不可莽撞行事!
武班此来不过是救人心切。
他麾下虽有千人,但我军只需凭借险要地势据守,等他们锐气渐消,再寻找机会破敌也不迟。
若此时打开城门出战,万一陷入缠斗,关城空虚,反而给了旁人可乘之机。
况且黄将军有令,我等需谨慎坚守关隘,切不可因一时意气而误了大事。
你暂且再忍耐片刻,我估计用不了多久,黄将军或主公必有军令传来。
你先下城休息,养精蓄锐。
城头我来守着,如果他们要搭云梯攻城,我再叫你。”
“好吧,我听你的!”
牛金撇了撇嘴,虽满心不甘,但也知道昌奇说得在理,只能悻悻地下了城楼。
昌奇转头对身旁的传令兵下令:“传令下去,让弟兄们轮流值守,不得懈怠。
另外,多准备些滚石檑木,若敌军敢靠近,不必请示,直接打退便是。”
传令兵抱拳领命,转身去传达命令。
城下的武班骂了半个时辰,嗓子都快喊哑了。
见城上毫无动静,仿佛无人一般,气得哇哇大叫,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暂时收兵回营,另作打算。
临近午时,从东北方向疾驰而来一骑。
那人一到关下,立刻喊道:“我乃黄将军手下传令官萧明。
有主公和黄将军的军令传来,速速打开城门。”
城上的守军见状,不敢怠慢,立刻禀报司马昌奇。
昌奇到了北城门楼,俯身对着城下高声问道:“萧传令官,我军口令是什么?”
萧明毫不犹豫答道:“日月同辉,山河永固。”
司马昌奇放下心来,沉声下令:“开城门,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