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任三人闻言,一同惊呼:“啊?五千金?”
张松看他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自觉地有些得意。
他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没错,就是五千金!”
泠苞仰天悲戚道:“我家里哪有这些钱啊!”
“先别管这些了!”
张松摇着羽扇,笑着说:“我今天来就是跟几位将军说这件事的。
另一方面,我也想邀请几位将军去凌雪居小酌一杯。
反正我家主公又没限制诸位在城里的自由!”
一听去酒楼吃饭,泠苞立刻收起悲天悯人的神态。
他瞪大眼睛问道:“张子乔,你还有钱?”
“那是自然!”
张松一脸狡黠,眼睛一眯,得意地笑道:“昨天,我家主公让我从他村里领了些钱。
现在还剩不少,足够请你们喝酒!”
“不吃白不吃!”
泠苞笑着对张任说道:“将军,这个白面书生现在有钱,咱们去打打牙祭!”
张任执拗地说:“你俩去吧!本将不去!”
张松见状,立刻来了个九十度的躬身大礼,说道:“张将军,这是我张松私人相邀叙旧,不牵涉其他事情!”
张任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轻叹一声。
他缓缓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袍上的褶皱,沉声道:“也罢,便随你走一趟。
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席间若有半句劝降之言,休怪我张任拂袖而去。”
张松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拱手道:“将军放心,松绝不敢多言半句,只为与三位故人叙旧而已。”
邓贤见张任松口,也跟着站起身来。
泠苞更是早已按捺不住,催促道:“既然将军肯去,那咱们便快些走吧!
我倒要尝尝这凌雪居的酒菜,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美味。”
张松笑着应了声好,便引着三人往院外走去。
沔阳城的街道上,行人往来如织,虽刚刚经历战乱,但丝毫未受影响。
四人一路前行,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各自想着心事。
唯有泠苞不时好奇地打量着路边的店铺,眼中闪烁着几分新奇之色。
很快,四人到了凌雪居。
小二一看,是一位手拿羽扇的贵公子带队,后面跟着的三人衣服虽不华丽,但却气宇不凡。
立刻,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哈着腰迎了上去:
“这位公子爷,里面请里面请!
您是要上二楼还是三楼?”
张松瞥了眼大堂,发现都是些普通人。
他羽扇轻点,说道:“我等初来此地,不知这二楼三楼有何区别!”
那小二满脸自信,笑着介绍道:“这一楼是寻常百姓用餐之地。
二楼往上,便是高档雅间,专供达官贵人。
我看几位客官气宇轩昂,那就请上二楼就座吧!”
此刻,泠苞就想狠狠宰张松一顿出出气,立刻质问道:“难道三楼我等去不得?”
“哪里的话!”
小二赔笑道:“几位客官尊贵非凡,怎能说去不得。
只是刚刚有贵人把三楼包下了,所以没法上去了。”
张松闻言,笑道:“那就去二楼找个清净些的雅间。”
小二眼睛一亮,连忙应承道:“好嘞,公子爷,我带您上去!
楼上正好有间临窗的雅间,视野开阔,保准让您几位满意!”
说罢,便引着四人穿过喧闹的大堂,拾级而上,将他们领进一间布置雅致的房间。
房内摆着一张梨花木圆桌,窗边还放着一张软榻,墙上挂着一幅绣有“临江仙”的字幅,倒有几分清幽之意。
“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给我等上一份,再来一坛上好美酒!”
泠苞说着,坐在椅子上,摸了摸光滑的桌面,又咂舌道:“这凌雪居果然气派,比咱们蜀中去到的饭庄好多了!”
小儿听闻,恭敬地问道:“这位客官,饭菜自然好说,只是不知你们想喝什么价位的酒水?”
“此话怎讲?”张松听闻酒水价格有别,立刻发问。
小二满脸堆笑,介绍道:“我家酒水皆是桃花源村的佳酿。
二楼以上的客人,通常都喝桃四星以上的酒。
桃四星一坛一千二百钱,玉液酒则需五千钱。”
“啥?”泠苞听闻,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大吼道:“你家这是抢钱吧?”
张松赶忙挥动羽扇,制止住泠苞,问道:“小二哥,你家这玉液酒一般是哪些人饮用?”
小二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此酒是各大商铺掌柜谈大生意时饮用的。
对了,我们汉中郡太守,师君大人也喝这酒。”
张松笑道:“好,就喝这玉液酒!”
“好嘞!”小二应了一声,自行去安排。
邓贤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又远眺沔水上来往的船只,若有所思。
张任依旧沉默,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张松见状,笑着打圆场:“三位将军先坐,尝尝这店里的新茶,一会儿酒菜就上来了。”
说着,亲自为三人斟上茶水,姿态十分殷勤。
泠苞余怒未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猛灌一口。
茶水溅出几滴在衣襟上,他也毫无察觉。
嘴里还嘟囔着:“什么玉液酒,能值五千钱?
莫不是用马尿兑了些香料糊弄人!
等会儿酒上来,我倒要好好尝尝。
看它究竟有何过人之处,值得我们花这冤枉钱。”
他这般咋咋呼呼,让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稍有缓和。
张松只是含笑不语,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视一圈,似在盘算着什么。
窗外的喧闹声隐隐传来,夹杂着商贩的叫卖声和孩童的嬉笑声,与店内此刻的平静形成鲜明对比。
此刻,张任心中暗自思忖:“这沔阳比蜀中繁华许多。看来,张鲁和我那刘师弟在治理民生方面颇有手段。”
片刻后,小二将招牌菜都摆上桌子,转身又从上菜机那边抱来一坛玉液酒。
泠苞虽被那些精致的菜品馋得垂涎欲滴,但还是快步走到玉液酒旁。
他猛地开封,一股醇厚绵长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那香气带着几分清雅的甘冽,仿佛将整间屋子都浸润得温润起来。
泠苞原本还在嘟囔着不满,此刻鼻子下意识地抽动几下,到嘴边的抱怨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方才的怒气,已被这突如其来的酒香冲得烟消云散。
张松见状,嘴角笑意更浓,立刻招呼三人就坐。
他亲自拿起酒勺,小心翼翼地为众人斟满酒盏。
只见那酒液清澈透亮,在杯中微微晃动,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张松眼中闪烁着几分狡黠与期待,举杯示意:“来来来,三位将军,先尝尝这玉液酒的滋味。
看看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