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班目光如炬,使出吃奶劲儿挥出一刀,格挡住敌人的攻击。
随即借力使力,猛地一脚将其中一名敌人踹倒在地。
那人被踹得连连后退,最终重重摔倒在地,捂着裤裆疼的来回打起滚来。
而另一名敌人则没这么幸运。
吴班一刀挥出,寒光闪过,那人的身体竟被硬生生横劈成两段,肠堵留了一地。
鲜血也随之喷涌而出,染红地面。
而周围的战斗同样愈发激烈。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卫汉军士兵冲杀到吴班附近。
他们一个个士气高涨,拼尽全力与东州兵展开厮杀。
东州兵原本顽强的抵抗,在卫汉军如潮水般的攻势下逐渐变得微弱,甚至有些溃不成军的迹象。
与此同时,庞羲正躲在内巷中。
他眉头紧锁,耳畔不断传来外面震天动地的喊杀声,那些声音越来越近,仿佛死亡的阴影正在一步步逼近。
庞羲心中明白,大势已去,这场战斗已经无法挽回败局。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目光扫过身边仅存的数十名亲兵,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唉!”庞義仰头长叹一声,“我一生戎马,纵横沙场数十年,没想到今日竟然要命丧于此!”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继续说道:“弟兄们,你们若想投降保命,我绝不阻拦。
毕竟人各有志,我不会强求诸位陪我赴死。”
话音刚落,众亲兵纷纷低下头,彼此交换着眼神,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更没有人迈步离开。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队长站了出来。
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朗声道:“将军,您待我们恩重如山,我愿意追随您战至最后一刻!
无论生死,愿与将军共存亡!”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回荡在狭窄的巷道间,令人心头一震。
庞羲听罢,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感动。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佩剑,目光重新变得坚毅起来。
“好!”他大声喝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们杀一起杀个痛快!
哪怕今日战死,也要让敌人付出代价!”
说罢,他率先提剑冲向巷口,身后的亲兵们紧随其后,齐声呐喊着迎向卫汉军。
然而,他们刚刚冲出几步,就迎面撞上了杨昂率领的一支精锐部队。
杨昂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持虎牙锥,威风凛凛。
他看到庞羲亲自带队冲杀,不禁冷笑一声,策马迎上。
“庞羲,”杨昂高声喝道,“你已是瓮中之鳖,无路可逃,何不速速投降?
我可以饶你不死!”
庞羲闻言,双目怒睁,须发皆张,厉声吼道:“休要多言!
我东州男儿,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生!
益州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投降的懦夫!”
言毕,他挥剑直取杨昂,两人瞬间交战在一起。
庞羲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但面对杨昂这般以悍勇著称的猛将,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几招过后,庞羲的动作开始迟缓,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杨昂抓住机会,猛然戳出虎牙锥尾部的枪纂,正中庞羲胸口。
庞羲只觉五脏六腑仿佛被撕裂一般剧痛无比。
霎时,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手中的佩剑也脱手飞出。
杨昂催马上前,居高临下用虎牙锥指向庞羲的咽喉,冷冷问道:“小样儿,降是不降?”
庞羲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发现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巨石,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动弹。
他看了看自己的伤势,又抬起头望向四周。
那些曾经忠心耿耿的东州兵卒,如今大多跪倒在地,举手投降;
城头上,卫汉军的“杨”字大旗迎风飘扬,宣告着梓潼城的易主。
庞羲闭上眼睛,长叹一声,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耗尽了。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虚弱地说道:“我……投降。”
短短两个字,却包含了无限的不甘与无奈。
随着庞羲的投降,城内的抵抗彻底停止。
至此,梓潼城正式落入卫汉军之手。
杨昂下令清理战场,并派人安抚城中百姓。
于此同时,庞统和马忠也率军进了城。
庞统不顾邓贤疲累,立刻派其前往涪城打探主公刘夏的消息。
而后,安排众将救治双方伤员,打扫战场,清点府库。
马忠见庞统有条不紊地调度诸事,心中暗自佩服,主动请缨道:“军师,末将愿带领一队亲兵,协助邓将军前往涪城。
一来可护其周全,二来若遇紧急情况也能及时传回消息。”
庞统略一沉吟,点头应道:“甚好,你二人务必谨慎行事!
沿途多派斥候探查,切勿中了敌军埋伏。”
马忠领命之后,立刻点选了二百精兵,快马加鞭地追赶邓贤而去。
城中各项事务逐渐步入正轨,庞统站在县衙的议事厅内,思索着后续的行事策略。
这时,亲兵进来禀报:“军师,府库清点已完成,除粮草和军械之外,还有不少药材与金银,数量颇为可观。”
庞统微笑着说道:“钱财暂且封存,待明日吴班将军统计完所部人员情况后,先发放承诺的赏钱。
你赶快去查探城中的医师,让他们尽快协助我方军医救治伤员。
若他们还知晓梓潼所辖村镇中有其他医师,速速派人前去邀请,记得先支付诊金。
府库中的药材,但凡有需要,可随意取用;
倘若不够,可从药房购买。”
话音刚落,杨昂带着诸位将领走了进来:“军师,梓潼四门我已各安排五百兵卒驻守。
降兵的武器已全部收缴,放入府库。
他们的休息住所也已妥善安置,兵器宣传兵已经开始宣讲我卫汉军军规政策。
城中也安排了几队巡逻兵卒。
降将庞義已派医师救治,其所率兵卒尚余四千五百四十三人,其中重伤者四百三十五人,轻伤一千二百五十八人。
我部阵亡一百三十人,重伤三十五人,轻伤八十八人。”
牛金也上前报告:“启禀军师,我部阵亡九十六人,重伤三人,轻伤六十八人。
邓贤的兵卒已交由我处置,其部阵亡七十六人,重伤十二人,轻伤八十四人。”
庞统听罢,看向吴班。
吴班挺直身子,高声说道:“军师,末将麾下将士阵亡三百九十人,重伤二百六十二人,轻伤一百零二人。”
庞统闻言大惊,上前握住吴班的双手,面露沉痛:“吴将军辛苦了!
没想到你部伤亡竟如此惨重!
此番夺取梓潼,你部将士奋勇当先,立下赫赫战功,这些牺牲的将士皆是我卫汉军的英雄!
请务必将阵亡将士的遗体好好收敛、妥善安葬。
待战事平息,我定禀明主公为他们修建忠烈祠,让后人永世缅怀。
稍后我便与你一同去看望受伤的弟兄们,将府库中备好的赏钱亲自送到他们手中。
以彰其功,以安其心。”
话音刚落,从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