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夏暂时还不知道蜀中大部分官员已死之事。
他认为赵韪此人竟能如此算计自己,其心思就跟那杨松一样歹毒。
再加上刘夏在《三国演义》里似乎没见过赵韪这个角色,便没有收降他的想法。
不过,刘夏觉得赵韪或许留着还有用处,便没有将其斩杀,而是把他投入狱中。
既然绵竹城已经易主,此地自然就成了刘夏的地盘。
刘璋的州牧府顺理成章地成了刘夏的府邸。
在州牧府议事厅中,吴懿和庞义二人作为前政权的官员,详细地向刘夏介绍了益州各郡的状况。
刘夏命令吴懿出面,张贴榜文安抚百姓;
命令庞义维持城内的治安;
命令朴胡留下一千人驻守绵竹城;
命令泠苞率领两千军队前往成都方向,追击刘璋。
之后,刘夏又写了几封书信,分别送往庞统与刘璝处。
绵竹城在吴懿和庞义的操持下,很快恢复到战前的状态。
待卫汉军将街上的死尸和伤兵妥善安置后,城中百姓也纷纷出来清洗打扫街道。
日头西斜时,街道便已恢复往日的整洁。
往来行人虽然仍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谨慎,但也渐渐有了生气。
州牧府门口,庞义对吴懿说道:“老吴,还是你有远见。
竟然没跟随州牧大人出逃,而是直接等着归降主公。”
吴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随即叹息道:“唉,庞兄说笑了!
你在城中的家眷不也安然无恙嘛!
刘璋昏庸懦弱,并非明主之选。
益州百姓早已期盼有贤能之人来安邦定国。
主公刘夏虽然年少,但兵力强盛。
军队所到之处,秋毫无犯,又能重用我等旧部,这是天命所归。
在下所做之事,不过是顺应天意、合乎民心罢了。”
二人谈笑间,突然,从绵竹城南门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待那两匹战马跑到近前,吴懿看清来人中有泠苞,赶忙急切地问道:“泠将军怎么又回来了?”
“遇到自己人了!”泠苞满脸激动地说:“二位也一同进来吧!”
看到泠苞回转,亲兵立刻去内宅报告刘夏。
片刻后,刘夏进来。
一进门他就看到了周青,不禁大喜过望。
“周青,重途也到了吗?”
周青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末将周青,拜见主公!
我军在城南五十里的落玉坡扎营时遇到些情况,不然早就到了。
杨将军派我来绵竹,先向主公报告。
一个时辰前,末将正好和泠苞将军的队伍相遇。
核对完口令后,知道对方也是我卫汉军。
我便随泠将军一同前来拜见主公。
末将也让随行亲兵回去告知杨将军了。”
泠苞听周青提到自己,立刻插话道:“主公,听周将军说杨将军也已平安抵达离绵竹不远的地方。
末将便命令军司马带领那两千兵卒往回赶路了。”
“好,甚好!”刘夏微笑着点头,“周青,你刚刚说,重途大军在落玉坡遭遇了些状况?”
周青拱手答道:“回禀主公,我军在落玉坡发现诸多死者。
老幼妇孺皆有,唯有一人存活,名叫李严。
他自称是绵竹都尉。”
“啊?”吴懿和庞义听闻,皆大惊失色,彼此对视一眼后,赶忙上前追问。
庞义急切地问道:“周青将军,那李严如今身在何处?
他可曾说明这些死者的来历?”
吴懿也跟着补充道:“是啊,都尉李严是护送州牧刘璋逃离成都的。
怎会落得这般田地?”
刘夏见二人反应剧烈,眉头微微一蹙,抬手示意他们稍作镇定。
他将目光转向周青,沉声说道:“周青,你且详细讲述一番。
那李严可曾说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周青见众人神情凝重,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立刻躬身回答:“回主公,李严护送之人确实是刘璋。
然而,刘璋已被一名叫赵五的军官杀害。
李严说,那些死者皆是随刘璋一同出逃的官员及其家眷。”
“啊?”吴懿惊得目瞪口呆,“怎会如此?
那赵五可是益州别驾赵韪的心腹重将,怎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吴懿说罢,心中暗自庆幸:“幸亏吴家没有随他们一同出逃。否则,自己一家也会成为死者之一。”
庞義心中暗自思量:“此事必定与赵韪有关。
幸亏自己已投降卫汉军,否则,自己也会被牵连其中。”
想到此处,庞义拱手道:“主公,原别驾赵韪尚在狱中,不妨将他提出来审问一番!”
而刘夏听后,也是心中大骇:落玉坡,落凤坡!
刘璋,字季玉,他这也是应了地名。
那现在整个四川都在自己手中,庞统应该不会在落凤坡死了吧!
刘夏想罢,抬眼看向庞義,缓缓说道:“赵韪虽在狱中,但未必肯轻易吐露实情。
若没有确凿证据,只怕他会百般狡辩,甚至反咬我们一口。”
吴懿听闻,急切地说:“那依主公之见,该如何是好?”
刘夏摆了摆手,示意吴懿稍安勿躁,目光转向周青:“周青,以目前的行军速度,重途何时能到?”
“回禀主公,明日午时可到!”周青回应道。
刘夏淡笑着说:“那就这么办!
待明日重途带着李严归来,再提审赵韪!”
“诺!”
吴懿见此刻已无要事,便拱手道:“主公,在下已在府中设宴。望主公和诸位将军移步赴宴。”
听闻吴懿设宴,刘夏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他随即点头道:“有劳子远(吴懿字)费心了。
如今绵竹刚刚归附,诸事繁杂,难得有片刻清闲。
正好与诸位共饮几杯,也谈谈军中近况。”
说罢,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扫视在场众人,“诸位也一同前来吧!
正好借此机会商议一下,明日重途归来后的具体安排。”
诸将连忙躬身回应:“属下遵命。”
几人随着吴懿一同走出议事厅,朝着吴懿府中走去。
此时,夕阳西下。
余晖洒在街道的石板路上,将几人的身影拉得修长。
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一丝暂时卸下重担的轻松氛围。
刘夏心中暗自思忖:待杨任大军抵达,令李严到堂前对质,赵韪之事自会真相大白;
而益州各郡的状况,也需在稳定绵竹之后,尽快制定方略。
如此方能真正在益州立足,成就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