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杨昂听到这话,猛地一拍桌子,自骂道,“怪不得,怪不得!
原来我俩早就死了!”
甘宁被杨昂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发什么疯?
一惊一乍的,吓老子一跳!”
杨昂却像是没听见甘宁的呵斥,兀自咧着嘴,脸上露出懊恼与哭笑不得的神情。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一直听着没敢吭声,心里还在这儿为这破榜耿耿于怀。
闹了半天,我跟大哥竟是早死的鬼?
这狗屁排行榜,不看也罢!
不看也罢!”
说着,他端起面前的大碗酒,仰头一饮而尽。
酒水顺着嘴角流到脖子里,浸湿了衣襟也毫不在意。
虽然刘夏刚刚也被惊了一下,但他没有生气。
当他看到一丝泪水从杨昂眼角滑落时,便理解了杨昂此刻的复杂心情。
换作是谁,得知自己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早已身故,且连一份像样的排名都未曾留下,恐怕都会生出这般荒诞又无奈的感慨。
他摆摆手,示意杨昂稍安勿躁,随即转向众人,语气带着几分自嘲:“瞧瞧!
这就是知道太多的坏处,平白惹来这些烦恼。
兴霸,这方面你可要多跟重途好好学习一下。
他跟了我那么久,从来没有问过。
不过话说回来,那排行榜终究只是老神仙口中的一家之言,当不得真。
眼下咱们齐聚,共谋大业,共谋青史。
这活生生的日子,可比那虚无缥缈的排名实在多了。
远途,你与其在这儿懊恼过去的‘早死’,不如想想日后如何在这乱世之中建功立业,让自己的名字真正响彻天下!
岂不比那榜上虚名强上百倍?”
杨昂闻言,将空碗重重顿在桌上,眼中的懊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被点燃的火焰。
他咧嘴一笑,露出几分憨直:“主公说得是!
什么狗屁排行榜,老子偏不信那个邪!
从今往后,老子就跟着主公好好干,多杀几个敌人,立几场大功。
让那些所谓的名将也瞧瞧,我杨远途不是吃素的!”
甘宁在一旁听得兴起,也跟着起哄:“说得好!
杨昂将军,你有这份心气便好!
待明日我与令兄切磋完毕,你若手痒,也可上来与我过上几招。
让我瞧瞧你的水平如何,也有利于你日后提高!”
杨任也点头附和:“甘将军所言甚是!
我等正当壮年,又有主公指点,何愁不能闯出一番天地?
依我猜想,这‘一炮害三贤’之事,听起来便不是什么光彩之事。
咱们只需引以为戒,日后行事谨慎,莫要重蹈覆辙便是。”
庞统抚掌而笑:“诸位将军所言皆有道理。
主公方才提及‘一炮害三贤’,莫非这典故之中,还牵扯到其他两位名将不成?”
刘夏心中一凛,暗道庞统果然敏锐,一句话便抓住了关键。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士元先生所言不差。
这‘一炮害三贤’,除了典韦之外,还有两位亦是一时之俊杰。
其皆因那一场风流韵事而命丧黄泉,实在令人扼腕叹息。
当然,这也与另一位名将有关。
此人与我也有些渊源,待我把蜀中安顿好,便去寻他。
若他归我们所有,也许就能杜绝此事。”
众人的好奇心顿时被勾起,纷纷催促刘夏快些讲来。
黄权更是面色凝重:“主公,这等前车之鉴,我等更当仔细听闻,以便日后警醒自身。”
刘夏轻轻点头,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喉咙,这才缓缓开口:“此人暂且不提,看日后的缘分吧!
刚刚已将排名前三的名将介绍完毕,现在说说后面的几位。
这‘四关’指的是关羽关云长,‘六张’便是张飞张翼德……”
“噢!噢!噢!”听到这二人,牛金再也忍不住了,他突然起身打断刘夏的话,“我知道!我知道!
主公,他俩莫不就是那打枣的和杀猪的!”
“哈哈哈!”尽管被牛金打断,刘夏却大笑起来,“没错,正是他二人。”
牛强见状,立刻使劲拉了拉牛金的衣襟:“闭嘴,让主公讲,没大没小的成何体统。”
牛金无奈,只得坐下。
刘夏摆了摆手,示意牛强不必如此。
随即他看向众人笑道:“说起这关羽和张飞,虽出身平凡,却都是万中无一的猛将。
关羽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他使一把青龙偃月刀,重达八十二斤,有万夫不当之勇。
当年虎牢关前,他温酒斩华雄,一战成名。
张飞则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手中丈八蛇矛枪,舞动起来如梨花绽放,无人能敌。
此二人皆万人敌,可在万军中取上将之首级。
日后如若相遇,可避之。
如若形势所迫,非战不可,必须智取,不得单挑。”
众将点头应诺。
甘宁听后却惊讶不已,忙问道:“主公,那关羽的大刀真的有八十二斤重?”
刘夏郑重点头,反问道:“兴霸,你的禹王刀多重?”
“完了,完了!”甘宁自语几声,苦笑道,“末将的禹王刀才六十斤。
看来,我不可能比得过关羽了。”
“怕啥?”杨昂怒道,“主公不是不让和他单挑嘛!咱们一起干他!”
甘宁虽听到杨昂所言,却依然摇头苦笑。
这就是名将与普通大将的区别,名将往往想着单打独斗,而不会考虑与人联手。
除非万不得已!
但甘宁也没有拂了杨昂的面子,轻轻点了点头,却未言语。
杨任听到甘宁所言兵器重量,心中已是明了,嘴角微微露出笑意。
因为,明日他已与甘宁约定切磋武艺,而自己手中的冷水寒光戟重六十八斤。
就在此时,杨任突然感觉到刘夏在看他,便冲刘夏微微点头。
看杨任露出笑意,刘夏才将心放到肚子里。
因为他担心杨任打不过甘宁,怕甘宁下手不知轻重,伤了杨任。
而若杨任武力高于甘宁,自然知道分寸。
更何况,杨任在庞统身边,若刚归顺的蜀将想有二心,也得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