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顾不上追他,转身杀向许褚那边!
“仲康,我来助你!”
许褚浑身浴血,屠虎刀已经砍得卷了刃。
他听见赵云的声音,大喊道:“这些小卡拉米,我能应付!
将军快去助牛将军!”
赵云转头一看,牛金已被麹义逼得险象环生,左支右绌,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牛金天罡斧虽然刚猛,但麹义枪法刁钻诡异,专走偏锋。
每一枪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刺来,逼得牛金只能招架,根本无力反击。
不过二十回合,牛金已是额头见汗,喘气如牛。
赵云眼中寒光一闪,拔马便走,直扑麹义!
“麹义狗贼,看枪!”
亮银枪化作一道白虹,直取麹义后心!
麹义正全心对付牛金,忽然背后恶风袭来,心头一凛。
他本能地侧身一闪,枪尖贴着他肋下划过,在皮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
麹义惊出一身冷汗,回身一看,竟是赵云杀到!
“牛将军,你指挥兄弟们!”赵云厉喝,亮银枪一指,“这里交给我!”
牛金喘着粗气,重重点头。
麹义面对赵云,不退反进,长枪一抖,迎了上去!
他麹义也不是无名之辈!
当年界桥之战,正是他率先登死士大破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一战成名!
那时,赵云不过是白马义从里的一个骑督。
他能杀得白马义从片甲不留,还怕一个骑督不成?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麹义枪法刁钻诡异,专走偏锋。
一招“毒蛇出洞”,枪尖从腋下刺出,直取赵云腰眼。
赵云轻松闪过。
麹义又一招“灵猿献果”,枪身横扫,而赵云却稳如泰山。
亮银枪在他手中,时而如游龙戏水,时而如雷霆万钧。
他根本不与麹义拼巧,只以堂堂正正的枪法,一枪一枪压过去!
五招,麹义攻势被破!
十招,麹义被迫防守!
十五招,麹义额头见汗!
二十招,麹义左支右绌!
赵云越战越勇,枪势越来越猛!
那枪影重重叠叠,渐渐将麹义笼罩其中!
麹义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四面八方都是枪尖,根本分不清哪一枪是真、哪一枪是假!
他心中大骇!
当年他破白马义从,靠的是先登死士的强弓硬弩,以阵型破骑兵,从未与赵云这等高手单打独斗过!
如今真正交手,才知道这“无名骑督”的厉害!
二十五招时,赵云一枪刺向麹义咽喉!
麹义拼尽全力侧身闪开,枪尖贴着他脖子划过,带起一溜血珠!
三十招时,赵云一枪横扫,枪杆狠狠砸在麹义肩头!
麹义闷哼一声,整个人在马上一晃,险些栽下马来!
三十五招时,赵云枪法陡然一变——那枪影重重叠叠,如百鸟朝凤,铺天盖地压向麹义!
麹义大惊失色,拼尽全力挥枪格挡!
“铛铛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软!
他拼死挡住七枪,却再也挡不住第八枪——
“噗!”
亮银枪刺穿他左肩!
麹义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他再也不敢恋战,虚晃一枪,拔马便退!
赵云哪肯放过他?
双腿一夹马腹,直追上去!
两匹战马在雪原上疾驰,一前一后,追出二十丈、三十丈……
麹义亡魂大冒,拼命抽打战马。
他边跑边回头,见赵云越追越近,那张沾满血迹的脸在风雪中越来越清晰,亮银枪的枪尖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可惜,这个念头来得太晚了。
四十丈时,赵云追上了他。
亮银枪如白虹贯日,一枪刺出!
麹义拼尽全力回身格挡,但他左肩受伤,手臂根本使不上力。
枪杆勉强碰到亮银枪,却被那千钧之力震得脱手飞出!
下一瞬——
“噗!”
亮银枪从后心刺入,从前胸穿出!
麹义低头,看着胸口那截血淋淋的枪尖,嘴里涌出大口鲜血。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脑海中最后闪过的,竟是刚才与赵云交手时的画面——那铺天盖地的枪影,那无可抵挡的锋芒……
“此人……不可敌……”
他喃喃吐出最后几个字,然后头一歪,尸体从马上栽落,倒在冰冷的雪地上。
鲜血洇开,染红了一大片雪。
赵云回头一看,许褚正被高览和七八个亲兵团团围住,虽然一时未落下风,但敌人越来越多,处境愈发危险。
他咬了咬牙,拔马便向许褚那边冲了过去。
而牛金那边,卫汉军虽然已结阵,但已死伤过半!
剩下的兄弟们虽然还在拼死抵抗,但阵形已乱,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他想起刘夏常说的话:化整为零、隐蔽行进、遇强则避、寻机接应……
可此刻无处可避,只能死战!
“兄弟们!”牛金声嘶力竭地大吼,“都给老子撑住!”
剩余的卫汉军拼命靠拢,结成圆形阵,枪矛向外,刀盾护体。
但袁军太多,在枪兵戟兵的冲击下,不断有兄弟倒下!
牛金看着身边的兄弟们一个个倒下,眼眶都要裂开!
这些兄弟,跟他一起穿越井陉,一起在风雪中咬牙坚持,一起发过誓要活着找到少爷……
可如今,他们躺在这片冰冷的雪地上,再也不会醒来。
“啊——!”
牛金仰天长啸,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戾之气从心底涌起!
他仿佛换了一个人——程咬金武魂附身。
天罡斧在他手中,不再是武器,而是死神的镰刀!
“砍脑袋——!”
他一斧横扫,一个袁军司马连人带马被劈成两半!
鲜血溅了他满脸,他却浑然不觉!
“削耳朵——!”
他策马冲入敌阵,天罡斧左劈右砍,七八颗头颅同时飞起!
“小鬼剔牙——!”
斧纂狠狠捅向一个袁兵,那人整个人飞了起来,砸倒身后五六人!
“捎带脚——!”
他一砍断袁兵小腿,那人的断腿飞出去,砸翻了三个弓手!
就这样,他骑着马,舞着天罡斧,围着圆形阵转了整整三圈。
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三圈之后,他勒马立于阵前,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浴血,如同修罗降世!
整个战场,瞬间安静了。
无论是袁军还是卫汉军,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他,忘了厮杀,忘了呼喊。
文丑捂着受伤的肩膀,看得目瞪口呆。
他征战半生,从未见过这等杀神!
刘夏手下,到底都是些什么怪物?!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划破寂静。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