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路,吴班带着五千卫汉猛虎军,沿官道疾驰。
前方烟尘滚滚,隐约可见一小队人马正在狂奔。
“买卖来了!”
吴班心喜,知道功劳在望,厉声大喝,“追!”
骑兵们催马急追,渐渐逼近。
那小队人马不过三百余人,衣甲不整,狼狈不堪。
为首几个文士模样的人,正是闫象和杨弘。
闫象听到身后有马蹄声,回头一看,大惊失色:
“不好!
追兵来了!”
杨弘也是脸色惨白,颤声道:
“快!
快跑!”
可禁卫军是步兵,如何跑得过骑兵?
闫象和杨弘虽骑马,但也快不了。
片刻之间,吴班已率军追上,将他们团团围住。
“尔等已被包围!
放下兵器,跪地投降,饶尔等不死!”
吴班厉声大喝。
禁卫们面面相觑,有的已经扔下兵器,有的还在犹豫。
闫象仰天长叹:“天亡我也!”
他翻身下马,跪在地上。
杨弘也跟着跪下,浑身上下抖如筛糠。
禁卫们见主官已降,纷纷弃械跪地。
吴班策马上前,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众人,沉声问道:
“你们是何人?
在袁术帐下任何职?”
闫象抬起头,面色灰败,颤声道:
“在下……闫象,忝为仲家皇帝……不,逆贼袁术的丞相。”
杨弘也低声道:“在下杨弘,袁术帐下长史。”
吴班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丞相、长史,都是袁术的心腹重臣。
擒获此二人,功劳不小。
“你们可知道袁术现在何处?”
吴班厉声问道。
闫象道:“陛……袁术往北边跑了,已经走了大半个时辰……”
杨弘补充道:“他带着几个亲兵,往那个方向去了。”
说着,伸手指向北方的一条小路。
吴班冷笑一声:“逃得倒快。”
他一挥手,厉声道:“来人!
将闫象、杨弘绑了!”
几个兵卒上前,将二人五花大绑,捆了个结结实实。
闫象和杨弘低着头,不敢吭声。
吴班又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禁卫,沉声道:“
吴六,带你所部,把这些人,一并押回寿春!”
“诺!”
“驾!”
吴班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向北疾驰而去。
身后,数千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声如雷鸣,卷起漫天尘土。
又追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破败的土地庙。
庙前拴着几匹战马,马匹浑身大汗,显然跑了很远。
吴班心中一喜,挥手令兵卒包抄。
“围住庙!”
吴班厉声大喝。
骑兵们从四面合围,将小小的土地庙围得水泄不通。
庙中传来一阵骚动。
吴班翻身下马,手提大刀,走到庙门前,一脚踹开破旧的木门。
庙内,袁术瘫坐在地上,衣冠不整,脸色惨白如纸。
他身旁只有几个亲兵,个个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袁术看到吴班,浑身一震,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双腿发软,根本站不稳。
“你……你是何人?”袁术颤声问道。
吴班冷冷道:“我乃卫将军麾下猛虎将军吴班。
袁术,你已无路可逃,还不束手就擒?”
袁术脸色灰败,眼中满是绝望。
他沉默良久,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有水吗?
朕……渴了。”
吴班一怔,心中暗骂:“靠!真尼玛事儿逼!”
袁术转头看向身旁的亲兵,低声问道:
“可有蜜水?
朕想喝蜜水……”
那亲兵气得鼓起勇气,颤声道:
“陛……陛下,只有血水……城下的护城河都成了红色……”
袁术脸色骤变,浑身一震。
他想起当年在洛阳,锦衣玉食,琼浆玉液,何曾缺过蜜水?
想起在淮南称帝,百官朝贺,万民跪拜,何等风光?
可如今……如今连一口蜜水都喝不到了。
袁术惨然一笑,笑声中满是凄凉。
他仰头望向破败的庙顶,喃喃道:
“袁术啊袁术……你也有今日……”
他忽然猛地站起身,指着北方,厉声大喝:
“袁绍!
你个庶子!
若不是你……若不是你不肯发兵……朕何至于此!”
他喊完这一句,身子剧烈颤抖,一口鲜血喷出,洒在地上,触目惊心。
“朕……朕不甘心……”
袁术喃喃道,身子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能站起来。
那亲兵连忙上前探鼻息:“陛……陛下驾崩了!”
吴班沉默片刻,拱手朝袁术的尸体拜了一拜,沉声道:
“袁术虽僭越称帝,但也是一方诸侯。
来人,将尸体抬出去,挂到马上,带回寿春。”
“诺!”
几个兵卒上前,将袁术的尸体抬出庙外,绑在马背上。
吴班走出庙门,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骑兵疾驰而来,当先一人,正是文聘。
二人相遇,文聘抱拳道:
“元雄,桥蕤已被我击败,率部归降。
你可曾追上袁术?”
吴班指了指马背上的尸体:“袁术已死。
闫象、杨弘也被我擒获。”
文聘看了一眼马背上的尸体,点了点头:“好!
回城复命!”
二人正要拨马回城,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支骑兵疾驰而来,当先两将,正是徐盛和丁奉。
四将相遇,徐盛抱拳道:“文将军、吴将军,我家将军命我二人追击袁术,不知二位可曾擒获?”
文聘道:“袁术已死,尸体在此。”
徐盛看了一眼马背上的尸体,眉头一皱,回头看了一眼丁奉。
二人目光交汇,都有一丝疑惑——玉玺在不在袁术身上?
丁奉问道:“文将军,可曾见到传国玉玺?”
文聘摇头:“没有。
袁术身上、闫象杨弘身上都搜过了,没有玉玺。”
徐盛和丁奉对视一眼,脸色微沉。
吴班道:“二位将军,不如一同回城,向皇叔和孙将军禀报。”
徐盛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四将合兵一处,押着袁术的尸体、闫象、杨弘及数千降兵,浩浩荡荡向寿春而去。
远处树林中,几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支队伍。
“快走!速去报于于将军!”
几个斥候翻身上马,消失在林间小路上。
原来,曹操麾下大将于禁,奉曹操之令率军追赶张勋部,已行至距此不远之处。
他一路谨慎,斥候遍布四野,时刻留意各方动向。
一座低矮的土坡上,于禁勒马而立,身后是五千精兵。
他面容冷峻,目光深沉,不怒自威,一股沉稳之气令人心生敬畏。
一个亲兵策马上前禀报:
“将军!
斥候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