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丕对刘夏施礼:
“师父,你什么时候教我戟法?”
刘夏看向赵云,平静说道:“云师兄,把曹彰交给大虎带着。
告诉大虎,不能说脏话。”
“明白!”
赵云会意,呵呵一笑,“曹彰,随我走。”
曹彰一脸懵逼:“师父,你不教我?”
刘夏尴尬一笑:“我不会基本功,只能求你云师伯教你。
啥时候你云师伯说你能练戟法,我就过去教你。”
“哦!”曹彰应了一声,跟上赵云。
刘夏又补一句:“记着,每日来府里找你大哥读一个时辰书?”
“啊?”曹彰满脸惊讶,不解问道,“练武还要读书?”
刘夏一瞪眼,声音没抬,但眼神是认真的:
“只靠匹夫之勇,废弃经史学问,与莽夫何异?
滚!”
曹彰无奈,应了一声,随赵云而去。
程昱拱手上前:“卫将军胸襟之广,真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刘夏呵呵一笑:“孟德公三子皆是当世奇才,不可废也!”
曹植赶忙拱手道:
“卫将军,望给小子推举一良师!”
刘夏瞬间懵逼,心道:
“被后世誉为才高八斗,能写出洛神赋的曹植,谁踏马敢当你老师?”
突然,他想到一人,觉得此事可以敲定。
荀彧以为说的是他,正要上前。
脚步刚迈出去半步,刘夏的目光已经越过了他。
没想到刘夏看都没看他,而是笑了笑:
“倒是有一人可,只是不在此处。
等日后,本将为你引荐。
你先回老家,读书即可?”
曹植何等睿智,赶忙追问:
“卫将军所说何人,小可自去寻他。”
“太远了,”刘夏摇头,“若是天下平定,到是可重启太学。
届时本将给你将他接过来。”
听到这句话,不止曹植,在场文人眼中皆是冒光。
他们看到了汉室的希望。
曹丕立刻回道:
“若卫将军重启太学,在下第一个入学。”
荀彧想了想洛阳:
“卫将军,太学旧址在洛阳,自董卓焚毁后已荒废多年。
若重启太学,博士从何处聘?
太学生源从何而来?”
刘夏想了想:“博士的事,荀公你列个名单,我派人去请。
学生的事最为简单。
可各州郡推举,寒门子弟优先,平民百姓亦可。
太学不是给世家子弟开的,是给想读书的人开的。”
程昱接话:“洛阳太学旧址虽在,修复需时日,工费不菲。”
刘夏笑了一声:“那就修。
钱的事不用操心,我汉中的买卖还没停过。”
刘晔没有多话,但他提起笔,在纸上记了一笔。
太学二字,他在汉室为官多年从未见过有人主动提。
如今有人提了,他先记下来再说。
曹植心里还想着老师一事,追问:
“卫将军,日后太学重启,你再给我请老师。
那得等到何年何月?”
“很快,”刘夏笃定,“最多一二年。
你先回去修习。
等建好,我派人去接你。”
曹植无奈,只好作罢,但想到三兄弟至此分开,依然不舍。
他最后又问了一句:“卫将军,我回去该读何书?”
刘夏哈哈一笑:“别人读书,我也许会推荐一二。
然你曹植,随便读!
本将知你不忍兄弟分开,所以送你送你半首诗。
‘丈夫志四海,万里犹比邻。’
回去吧!”
曹植记在心底,然后一歪头:
“后半首是什么?”
“我忘了,”
刘夏尴尬一笑,转而脸色变了一下,佯怒道:“滚吧!”
曹植带着疑问,告辞:“卫将军,诸公,植先告退。”
刘夏摆了摆手。
曹植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一下。
他觉自己似乎对这半首诗极为熟悉,然而又想不出所以然。
他摇了摇头,出了门。
刘夏看着曹植的背影消失在门外,轻吁一口气,转身回来。
荀彧看曹家两个公子的事情已经了结,上前拱手:
“卫将军,在下几人梳理天子大丧之事。
然,难点众多,实难下手?”
刘夏看荀彧一脸为难,不解问道:
“不就是办个大大的丧事,怎么还难点众多了?
你说说看!”
荀彧嘴哆嗦了几下:
“大丧旧制,本应由三公主持大丧、定策选宗室继统,太后下诏裁断。
现在,太后、三公全部缺位,天子又没有子嗣。
目前此处,卫将军你和左将军二人,其他四征四镇皆在卫将军麾下。
此实属于乱世礼崩,军将主导国丧、主导选立新君。
礼法有此残缺,天下诸侯会抓住这点质疑合法性。”
“我靠!”
刘夏彻底懵逼了,“这么为难?”
荀彧继续:
“最关键的是,要尊何人在灵前继位,以延国祚?”
刘夏笑问:“你们几位商议如何?”
荀彧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看向刘晔。
刘晔见状,顿时汗流浃背。
他先是退了一步,想躲开那几道目光,可那股被逼到墙角的火从后脊梁蹿上来。
他转了一圈朝众人躬身施礼,声音压不住了:
“诸公,司马懿逼了我一次,尔等还要逼我。”
荀彧看向刘夏:
“卫将军,刘子扬血脉距天子高祖最亲。
在下以为,可举其为尊。”
刘晔指出荀彧,火冒三丈:
“荀文若,你休要害我。
若我刘晔有此本事,还用给曹公做谋士?
就说天子协,被董卓立为新帝,颠沛流离长安,受了多少苦?
若非卫将军救其去汉中,早就驾崩于长安。
可去汉中没有两年,就被玄德公诱去襄阳。
结果怎么的,还不是被司马懿设计劫持,被刺身死驾崩路上。
在下虽有天子血脉,但我做一个普通之人,想好好活着。
尔等爱找谁找谁。
你们若再害我,我自行离去。”
“牛笔!”
刘夏给刘晔比了一个大拇哥,
“这才不愧身流高祖血脉。
有气魄!
但本将还想再问一句,除了这些你还有其他理由吗?”
刘晔冷笑了一声,脸上的怒意没有散,但他说话的节奏比方才慢了一些:
“在下本高祖苗裔。
天子在时,你荀文若身居朝堂,在下却未有官身。
怎么天子驾崩,却想起在下。
还不是让我做个傀儡,任由尔等世家望族来回拨弄?
在下说句大不敬的话。
若天子在汉中坐定,曹公,袁绍,袁术,江东的孙策都以朝廷为尊。
天子不就好好活着吗?
其他诸侯最多私下说一句,卫将军专权,天子是个傀儡。
但现在卫将军就在眼前,他专权了吗?
还不是他们为了私利,来回征伐,以致如此?
若真如你荀文若所言,正好!
趁着天子无后,在下做为高祖最亲血脉,恭迎你荀彧为天子。”
刘晔说完,全场安静了一瞬。
荀彧退了一步,全身哆嗦:
“我……子扬你……”
刘夏朝荀彧摆了摆手,扫视众人:
“诸位,可有他法?”
程昱吸了口,上前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