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何等精明,见此情景,立刻拍着大腿赞道:“好!好!
这就对了嘛!
男有情女有意,这事儿就有戏了!
小翠姑娘,你看赵铁柱小哥如何?
若是你心里愿意,就点点头,老婆子我这就给你们牵线搭桥!”
李小翠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那细微的动作却逃不过王婆的眼睛。
“哎呀!成了!”王婆顿时高声欢呼,“大伙儿快看啊!
咱们相亲会的第一对有缘人这就成了!
来,给他们鼓鼓掌!”
台下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善意的哄笑,不少人还朝着台上的两人吹起了口哨。
赵铁柱咧着嘴,笑得合不拢嘴,挠着头嘿嘿直乐。
李小翠则更是羞得把头埋到了胸口,耳根子都红透了。
刘夏和张鲁站在人群外围,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张鲁捋着胡须,笑道:“香主你看,这赵铁柱和李小翠,不就是一段温馨的故事么?
你操办的这相亲会,当真是妙不可言啊。”
刘夏亦是含笑点头,心中暗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随着更多相亲会的举办,汉中的人口结构将会更加稳定,百姓的归属感也会越来越强。
这对于汉中的长远发展,至关重要。”
待那小伙儿下台,与那小姑娘走后,一个富商模样的中年男子,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上台来。
他身着锦缎长袍,腰间系着玉带,脸上带着几分精明的笑意。
他先是对着台下深深一揖,声音清朗地说道:“在下王元宝,在南郑经营着三家绸缎庄和两家粮铺。
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只为寻觅几位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的女子,带回去做妾室。
若哪些女子有意,可速速上台以供本老爷挑选。
倘若日后诞下子女,老夫也会视若己出,绝无苛待。”
话音刚落,台下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有女子面露犹豫,也有旁人低声议论这王元宝的条件究竟是优是劣。
可他这话传入刘夏和王婆耳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尼玛!”刘夏面露不悦,低声咒骂,“真踏马不要脸!”
而张鲁却是无所谓的呵呵一笑。
台上王婆是桃花源的百姓,自然知道刘夏接她前来是做什么的。
她不由得脸色一变,心生怒气,嘲讽道:“这位老爷好大的口气!
寻妾室还搞得这般招摇,倒像是在集市上挑牲口一般。
关中女子是没饭吃,是前来咱们汉中逃难的。
可她们是有尊严的人,不是来当任人挑选的玩物!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油腻模样,真当良家女子都眼瞎了不成?
咱们这‘非诚勿嫁’,讲究的是两情相悦、真心相待,可不是让你来这儿摆阔纳妾的!
更何况,咱们汉中年轻帅气的小伙儿多的是。
哪个不比你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强?
如今汉中,正是需要年轻人携手共建之时。
你这等只知享乐、不懂尊重的人,还是请回吧!”
王婆这番话掷地有声,台顿时,场下响起一片热烈的喝彩声。
王元宝被王婆当众一番抢白,脸色忽青忽白,站在台上显得进退维谷。
最终,在众人嘲讽的哄笑声中,他灰溜溜地挤出人群,从此再也不敢露面。
经此一事,台下众人对“非诚勿嫁”的真谛有了更深的领悟。
后续上台的男子们纷纷收敛了浮躁之心,个个都展现出十二分的诚意。
有的介绍自己的手艺,有的讲述未来的规划,言语间流露出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和对女方的尊重。
此举引得台下女子频频颔首,逐渐放下拘谨,敢于主动与心仪的男子交流。
整个广场上,既有青年男女羞涩的对视;
也有媒婆巧舌如簧的撮合;
更有围观百姓善意的调侃。
相亲会的气氛愈发热烈而真诚,一段段美好的缘分正在南郑城中悄然萌发。
刘夏目睹这一幕,先前因王元宝而起的不快渐渐消散,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场相亲会不仅能帮助许多流离失所的女子找到归宿。
更能让她们在汉中这片土地上真正扎根,与当地百姓共同建设家园。
就在这时,舞台右侧突然传来一阵呵斥声:“让你上,你就上。
你若再不上台,看老子不踹死你。”
那声音虽刺耳却颇为爽朗,瞬间打破了广场上原本和谐热烈的气氛。
刘夏随众人目光望去,却见是麾下大将杨昂正揪着一个年轻男子的胳膊往台上拽。
那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袍,头却垂得很低。
他的左臂被杨昂拽着,可右边的袖子却是空空如也。
他脚下踉跄,几乎要被拖拽上台。
周围原本说笑的百姓都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僵住,好奇又带几分不满地看向舞台右侧。
连台上正在自我介绍的男子也下意识地停顿,目光投向那边。
杨昂毫不在意周围投来的目光,依旧粗声催促那独臂男子:“你小子打仗时冲锋在前,英勇无比!
怎么到了这相亲会上反倒成了缩头乌龟?
这满场的姑娘家,难道就没有一个能入你眼的?”
杨昂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那男子踉跄着又往前挪了几步,头垂得更低,脸颊涨得通红。
他嘴唇嗫嚅,却始终未能发出半个字。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响起,有人小声嘀咕:“这位将军也太霸道了!
哪有这样强迫人家上台的。”
也有人带着同情的目光看着那独臂男子,低声叹息:“唉,看他这样子,怕是心里头有什么难处吧。”
刘夏眉头微蹙,能感受到那独臂男子身上散发出的局促与不安。
但看杨昂又不像是故意捣乱,倒更像是在为那独臂男子解决难言之隐。
只是他的方式实在过于粗莽,反而让对方陷入了更深的窘境。
刘夏目光落在男子空荡荡的右袖上,心中忽然一动——此人或许是因伤残而自惭形秽,才在人前如此怯懦。
但不知杨昂为何为这个残疾人如此着急。
他正思忖着如何不着痕迹地化解这场尴尬,却见杨昂对着台上的男子一拱手,朗声道:
“兄弟,在下为我这兄弟插个队!
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