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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夏一行，第一站的歇脚地是沔阳县城。
晚饭自然是在凌雪居吃。
作为张鲁的原部下，汉中郡守姚广孝自然是来送行。
姚广孝先对刘夏拱手：
“主公，下官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把我也调到长安，好跟在主公和老主身边？”
“你在哪儿不一样？”
张鲁笑着抢话，
“老子身边有文姬和几个姬妾相伴，你来掺和啥？”
刘夏也笑了笑：
“老姚，现在朝廷官员任职是举荐任期制。
你培养个接班人，下一任上报州牧就行。
再说了，你和文和先生书信已久，到时候可书信与他。
他现在可是汉公！”
“下官懂了！”
姚广孝虽有些失落，但有了这句话，心里也算有了个时间。
他又问道：
“主公，下官手里的棉花种子，虽然给主公带走八成，但下官那些田种完还有富余。
能扩大规模吗？”
刘夏想了想：
“老姚，粮食为重！
先把官府粮仓装满为上！”
“主公，”
姚广孝急道，
“官仓储备足够沔阳百姓三年所食！”
“我靠！”
刘夏一脸震惊，
“这么多？”
“可不！”
姚广孝一脸得意，
“汉中郡南郑官仓储备也够百姓吃两年的！”
“回来好几个月，我忘了问，”
刘夏掩饰不住激动，
“快说说！”
“快吃饭吧！”
张鲁佯怒，
“都要去长安了，还问这个！
此事老夫也知晓，只是你和两个小妮子每日腻歪，不上心罢了！”
甄宓和黄月英听了这话，脸唰的红了。
“滚！”
刘夏假装不乐意，
“老姚，粮食能保证百姓三年吃食就行。
田里种什么你看着安排。
对了，还是要鼓励百姓多养家畜家禽。
猪油和鸭绒我们村里还收！”
“下官明白！”姚广孝恭敬点头。
“卫将军所谋长远，”
蔡文姬笑着跟了一句，
“棉被盖着就是舒服。
还有这羽绒服，穿着又轻又暖！”
张鲁得意一笑：
“文姬，老夫有眼光吧！
早早把这小子弄到手里当女婿！
只可惜我家小女没那福分。”
说到“小女”二字，他声音低了一瞬，眼眶一红。
刘夏叹了口气：“吃饭吧。”
蔡文姬摸了摸肚子：
“看你，我这不是怀着了嘛！
定是个女儿！”
张鲁转而一笑：
“最好是俩，一儿一女！
老夫这把年纪，还能当爹，牛笔！”
众人闻言，皆是恭贺。
唯独刘夏一脸坏笑。
张鲁佯怒：“你小子什么意思？”
“没啥！”
刘夏嘿嘿一笑，
“你牛笔！”
“那是！”
张鲁一挺腰杆，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你小子也要加把劲了！”
黄月英和甄宓的脸又红了。
张氏拍了拍甄宓的胳膊，看向黄月英打趣道：
“公祺先生说得没错，你俩也要争气了！”
“娘——！”
“干娘——！”
两女皆是努嘴。
气氛顿时热闹起来。
就在这时，凌雪居女掌柜小冰冰走了过来。
“少爷。”
小冰冰朝刘夏福了一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才轻声开口，
“要不要再加些菜？”
刘夏没敢回头，只摆了摆手：
“够……够了！
不用了。”
这一幕被张氏看在眼里。
她没说什么，只是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在小冰冰脸上停了一息。
小冰冰轻声叹气：
“少爷，妾身夫君牛金在冀州驻军，回汉中不便。
我想带着孩子跟少爷去长安，最起码离牛金近点。”
“这……”
刘夏一时语塞，
“你走了，凌雪居怎么办？”
小冰冰缓缓道：
“我想把我家那份送给牛金的大哥和二哥。
虽然大哥家有村里养着，可大哥不在了。
我想让他的两个孩子过得好些。
二哥家虽然挣得多，但我不能顾此失彼。”
刘夏深思片刻，偷眼看了两个媳妇一眼：
“这样好是好，可你去长安……”
张氏放下筷子，看了小冰冰一眼，又看了看刘夏，忽然开口：
“贤婿，牛夫人想离牛将军近点，没什么不好。”
她说“牛夫人”三个字时，咬得比平时重了些。
小冰冰闻言，眼神暗了一瞬。
张氏继续道：
“反正老身这次回冀州，正好同路。
到了邺城，老身把牛夫人送到牛金将军那儿便是。”
小冰冰随即点头：
“少爷，既然老夫人回老家，妾身随行便是。
到了邺城，再开家酒楼。”
刘夏呵呵一笑：
“既然我岳母同意，那你就跟着她老人家吧。”
“多谢少爷，多谢老夫人！”
小冰冰连忙道谢。
刘夏道：“那就整理行李去吧。”
小冰冰施礼告退。
甄宓不解地看向张氏：
“母亲，不是说好你陪女儿在长安住吗？
怎么又要回老家了？”
张氏不便细说，只是摸了摸甄宓的头：
“宓儿，为娘不是看牛夫人要到冀州寻夫吗？
与她同行，路上也有个伴儿。
到了长安，你不是还有月英相伴吗？
为娘回去看看你大哥把家里的生意做成什么样了。
为娘什么时候想你了，就去长安看你。”
“好吧！”
甄宓撅着嘴，只能应下。
刘夏赶忙对张氏尴尬一笑：
“多谢岳母！”
“矫情啥？”
张氏和蔼一笑，
“多长时间了，老身还不知你的为人？
无妨！”
甄宓不解：“母亲，夫君，你们说啥？”
黄月英比较懂事，拽了拽甄宓的袖子：
“妹妹，他们说他们的，咱们吃咱们的。
你不是喜欢糖醋里脊吗？
多吃点！
咱们要赶好多天的路，路上可没有这个。”
说着，给甄宓夹了一筷子，直接递到她嘴边。
甄宓张嘴就吃：
“哈，真香！”
刘夏为了缓解尴尬，立刻接话：
“月英，你不管我？”
黄月英看出刘夏的窘迫，笑了笑：
“妾身给你夹腰花吃。”
刘夏眼睛一眯，连着点头：
“嗯嗯！”
等黄月英把腰花递到嘴里，刘夏大嚼几口：
“哈！真香！”
张鲁见状，一撇嘴：“真不要脸！”
说完，他也对蔡文姬撒娇：
“夫人，给老夫来口腰花！
老夫也想潇洒一下！”
“老不正经！”
蔡文姬伸出食指点了张鲁一下额头，
“他们都是孩子，你掺和什么！”
“不，”张鲁一咧嘴，“我就要你喂我！”
蔡文姬脸色一红，伸筷子去夹。
“臭不要脸！”
刘夏低声骂了一句，
“靠！”
张鲁嘿嘿一笑，也不恼，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刘夏放下筷子，扫了一眼席间众人：
“快吃吧。
吃饱了赶快休息，明天早早赶路。”
“急什么？”
张鲁佯装嘲讽，
“到了长安，有你忙的。”
刘夏没再接话，只是看了一眼窗外。
沔阳的夜色里，官道一直向西，通向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