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地上两个二转此刻滚作一团。
铁锤那张脸上布满了血红的抓痕,暗黑板甲上全是泥沙和脚印。
毒寡妇更惨,紧身皮衣被撕成了破布条,紫色眼影混着汗水和血水,整张脸肿得老高。
两人都喘着粗气,手上的力气渐渐变小,但谁都不敢先停下。
“停下。”
沧桑威严的老者声音再次传来。
铁锤和毒寡妇瞬间分开,瘫倒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吸着荒原的空气。
两人皆是鼻青脸肿,看向半空中的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前辈……我们过关了吗?”毒寡妇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含糊不清。
山洞深处,陈玄咬了一口烤得流油的狼腿,拿手背擦了擦嘴角,手指再次按上变声器的旋钮。
“过关?老夫只说谁打得狠谁活。”
“刚才你们打得跟没吃饭一样,敷衍了事。”低沉的声音带着不悦。
“现在,老夫要看点新鲜的。”
铁锤浑身一颤,强撑着坐起身。
“前辈请吩咐。”
“趴在地上。”陈玄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两人毫不犹豫,直接面朝黄土背朝天,四肢贴地趴好。
“双手抱头。”
“现在,给老夫跳兔子舞。”
铁锤愣住了。
毒寡妇也愣住了。
趴在地上的两人僵硬地抬起头,面面相觑。
眼神中全是大写的懵逼。
山神?
高人?
大能?
让两个二转职业者,趴在地上,双手抱头,跳兔子舞?
这是什么见鬼的癖好!
“怎么?耳朵聋了?”变声器里的声音猛地拔高。
“还是想再尝尝老夫的怒火?”
一想起刚才那一幕,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尊严算什么,面子算什么,活命才是第一位。
“跳!我们跳!”
铁锤咬着牙,双手抱住后脑勺,双腿用力一蹬,巨大的身躯在沙地上笨拙地往前蹦了一下。
毒寡妇也不甘示弱,水蛇腰此刻扭曲成一个弧度,学着兔子的模样,往前一蹿。
原本妖娆的身段,配合上那张青紫交加的猪头脸。
那表情。
一个字好。
“一左一右,围成圈跳。”陈玄继续下达指令。
沙丘下出现48级的重装骑士和41级的毒素法师,双手抱头,在沙地里一蹦一跳地转着圈。
“继续打!边跳边用嘴咬对方!”陈玄的声音再次传来。
铁锤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跳都跳了,也不差这一口。
猛地向前一蹦,张开大嘴,一口咬住毒寡妇的肩膀。
“啊!”毒寡妇发出一声惨叫,反手一把薅住铁锤的头发,张嘴咬向铁锤的耳朵。
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这次不用手,全凭嘴和脑袋互撞。
那场面,已经不能用惨烈来形容,简直是没眼看。
山洞里。
陈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肩膀剧烈抽动。
这两人为了活命爆发出的求生欲,加上这辣眼睛的动作,直接戳中了陈玄的笑点。
“噗嗤”
“哈……哈哈哈哈!”
陈玄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由于手还按在变声器的开关上,这一声清脆、软糯、甜美大笑。
没有任何阻碍地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沙丘。
沙地上正在互咬的两人瞬间僵住。
铁锤松开了咬在毒寡妇肩膀上的嘴,毒寡妇也松开了铁锤的头发。
两人呆呆地看向声音传来的山洞口。
那个沧桑威严的山神前辈,发出了一声少女的娇笑?
陈玄也察觉到了失误。
随手关掉变声器,将其扔进空间戒指。
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银色长发,拍了拍黑色蕾丝裙摆上的灰尘。
踏,踏,从山洞走出。
娇小的身材,精致的五官,一头银发随风飘动,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透着几分柔弱。
毒寡妇和铁锤趴在地上,盯着眼前这个凭空出现的银发少女。
没有老者,没有山神,刚才就是他。
让我们在地上摩擦、逼着互扇耳光、跳兔子舞的,就是眼前这个丫头片子!
再联想到暗网上的描述,虽然目标陈玄是个男的,但眼前这人体型和年纪,明显就是正主搞的鬼!
自己堂堂两个二转,居然被一个小屁孩戏耍到了这种地步!
【叮!检测到目标产生暴怒与屈辱情绪,爱慕值+1000!】
系统提示音在陈玄脑海中响起。
“大叔大妈,兔子舞跳得挺好呀。”陈玄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头,笑容甜美。
“就是咬得不够用力。”
“我杀了你!”铁锤的眼睛瞬间红了。
额头的青筋暴起,双臂猛地撑起身体。
一把抓起掉落在旁边的战锤。
重装骑士技能:野蛮冲撞!
径直撞向陈玄。
陈玄站在原地,没躲,没退。
连加特林都没有召唤。
只是安静地看着那道冲来的身影。
十米。
五米。
三米。
就在冲到距离陈玄仅剩一米的位置,手中的战锤已经高高举起,准备砸向银色脑袋时。
铁锤的动作停滞了。
扑通!两米高的壮汉,双膝跪戈壁石上。
由于惯性,整个人向前滑行了半米,刚好跪伏在陈玄白皙的双足前。
当啷。
战锤落地。
铁锤张开嘴,一大口黑色的毒血喷涌而出。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色的绿。
生命气息飞速流逝。
铁锤艰难地转过头,眼睛盯着后方趴在地上的毒寡妇。
“臭婊子……你……给我下毒?”
“老娘的称号叫毒寡妇,你真以为我是叫着好听的?”毒寡妇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冷笑一声。
“我把蚀骨毒粉贴身藏在皮衣里。”
“刚才你发疯一样扇我耳光、抓我衣服的时候,毒粉早就渗进你指甲缝里了。”
“你……。”铁锤喉咙里发出赫赫声。
48级的重装骑士,没有死在陈玄的火力下,反而猪队友的背刺中。
陈玄看着脚下的尸体,挑了挑眉,忍不住拍了拍手。
“精彩,太精彩了。”陈玄由衷地赞叹。
“悬赏五百万来截杀我。”
“结果你们自己内部消化了一个。”
“赵家要是知道你们这办事效率,估计得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
毒寡妇根本没理会地上铁锤,一瘸一拐地走到距离陈玄三米远的地方。
毫不犹豫地双膝跪下,努力在那张肿胀的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前辈……不,大小姐。”毒寡妇声音颤抖。
“铁锤是个蠢货,死有余辜。”
“您看,我已经把这个对您有威胁的蠢货毒死了,算是投名状。”
“求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发誓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半个字!”
陈玄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毒寡妇,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这种为了活命能随时出卖同伴、毫无底线的人,放走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这荒原上,可不讲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
“大妈,你搞错了一件事。”
陈玄轻声开口,声音依然软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