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玄认命般准备闭目养神时。
“滴滴滴!”
左腕的战术通讯器毫无征兆地震动起来。
陈玄头皮一炸,全身的汗毛瞬间立起。
这要是接通,或者发出一丁点声音。
林破天那大嗓门能把外面的云老和水婆直接引进来。
啪!
陈玄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左腕上。
直接捏住了通讯器的发声孔,同时大拇指按住电源键,强行切断了信号。
屏幕黑了下去。
帐篷内重新恢复了死寂。
陈玄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身侧的楚仙儿。
万幸。
刚才短暂的震动并没有惊醒这位疲惫至极的大小姐。
楚仙儿依然闭着双眼,呼吸均匀。
只是身体因为那一丝动静,下意识地又往陈玄这边拱了拱。
陈玄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后背已经湿透了。
老林这夺命连环call,迟早要把自己送走。
陈玄正想把胳膊从楚仙儿的身下抽出来换个姿势。
突然,脖颈处传来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
楚仙儿的脸完全埋在了陈玄的颈窝里。
嘴巴不偏不倚地贴着陈玄的耳朵。
吧嗒。
轻轻舔了一下陈玄的耳垂。
陈玄身体猛地一抖,大脑瞬间宕机。
什么情况?
还没等陈玄反应过来。
吧嗒,又是一下。
带着温热的呼吸,湿漉漉的触感顺着耳廓一路蔓延。
楚仙儿的嘴唇微微蠕动,吧唧了两下嘴。
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梦话。
“棒棒糖……。”
“好甜……。”
楚仙儿的手臂再次收紧,将陈玄搂住。
生怕这根棒棒糖跑了。
脑袋还用力在陈玄的脖子上蹭了蹭。
“爸爸……。”
“我还要……。”
声音软糯,带着女孩撒娇时的娇憨。
陈玄的眼睛瞪得老大。
心里一万匹羊驼正在大草原上策马奔腾。
昨天晚上是熊熊,今天晚上直接超级加辈,把我当你爸了?
而且谁家好人睡觉把别人的耳朵当棒棒糖舔啊!
陈玄咬紧后槽牙,强忍着把楚仙儿推开的冲动。
这女人舔的。
陈玄只觉得耳根子发烫,那股热意顺着脖颈一路烧到了天灵盖。
“我是块木头。”
“我是块木头。”
陈玄在心里疯狂默念清心咒,双手捏住被角。
这哪里是睡觉,这分明是在炼心!
与此同时。
临安城,城主府密室。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全息沙盘在房间中央投影出整个荒原的地形图。
一个醒目的红色光点,正在地图上闪烁。
林破天背着双手,在沙盘前反复横走,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皮靴踩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青山拄着枯木法杖,站在一旁。
看着那个红点,眼神中同样充满了疑惑。
“这小子!”
林破天猛地停下脚步,指着全息投影上的红点。
转头看向李青山。
“是不是碰上什么硬茬子了?”
林破天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沙盘上的一个峡谷虚影上。
“这路线不对啊!”
“往废弃科研基站的方向。”
“他现在的位置坐标在哪?”
“毒蝎峡谷边缘!”
“这方向差了更多了!”
李青山摸了摸胡须,眉头紧锁。
“毒蝎峡谷……那可是60级以上的高危区域。”
“里面的毒蝎皇,更是达到60级以上的领主级魔兽。”
“陈玄这小家伙,平时虽然一肚子坏水,但也不傻。”李青山分析道。
“他一个没转职的……咳,现在的表面实力,跑到那种地方去干嘛?”
“况且我还特意标了黑色禁区,意义是什么。”
林破天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猛地拔高。
“难不成他要去挑战毒蝎皇?”
随即又立刻否定。
“不可能!”
“不可能!”
“就算手段再黑,那也是领主级!站着让他打,估计都破不了防!”
林破天看着那个静止不动的红点,脸上浮现出一抹焦躁。
连续几次通讯都被挂断。
甚至刚才拨过去,刚响了一声就被强行按停掉了。
这是不方便接听,或者是陷入了某种无法分心的绝境。
“李老。”林破天猛地转身。
“要不我动用龙骑卫?”
李青山闻言,眼神微变。
“把坐标给龙骑卫,让他们连夜飞过去看看。”林破天语气坚决。
“这小子是我们临安城的希望,不能在这折了!”
李青山抬起枯木法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一下。
“城主,冷静。”
李青山目光盯着全息投影。
“红点虽然没有向基站移动,但也没有消失。”
“战术通讯器的生命体征监测显示。”
“陈玄现在的心率虽然有点快……但生命体还是其平稳。”
李青山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眼神有些古怪。
心率过快,体征平稳,也没有什么消耗的迹象。
这小子到底在干嘛?
“说不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耽搁了。”
李青山按住林破天的肩膀。
“荒原上变数太多。”
“或许是遇到了一些机缘,或者被其他势力的车队卷入了。”
“现在贸然派龙骑卫过去。”
“动静太大,反而可能暴露他的位置,给他惹来杀身之祸。”
林破天咬了咬牙。
看着沙盘上的红点,眼中满是担忧。
但也知道李青山说得有道理。
陈玄既然去了这个地方也会有自己的理由。
“好。”林破天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焦躁。
“那就再等一天。”
“明天晚上,如果这小子还没有通话报平安。”
林破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让龙骑卫过去,把那什么毒蝎峡谷翻个底朝天!”
视线拉回荒原。
毒蝎峡谷外二十公里。
帐篷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对于陈玄来说,这一夜比面对几百只毒蝎还要漫长。
楚仙儿的梦话渐渐停止了。
但那颗脑袋依然埋在颈窝。
那只手还时不时地在他肚子上无意识地抓两下。
陈玄彻底放弃了抵抗。
双眼空洞地看着帐篷顶。
眼底的乌青甚至比昨晚还要深上几分。
天灾魔女的体质虽然能扛过高强度的战斗。
但扛不住这种纯粹的精神折磨。
就在陈玄几乎快要在这折磨中坐化升仙的时候。
外面的荒原气温降到了最低点。
但在魔法帐篷的恒温保护下,里面依然温暖。
楚仙儿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
缓缓睁开了眼睛。
刚一睁眼,就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充满幽怨的眸子。
陈玄顶着一对硕大的黑眼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楚仙儿愣住了。
大脑还在开机状态。
感觉到自己嘴里似乎有一股淡淡的咸味。
再一看,自己的脸正紧紧贴在陈玄的脖子上。
一条腿大剌剌地跨在人家身上,手还放在人家肚子上。
楚仙儿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连脖子根都泛起了粉色。
“你……我…….。”楚仙儿触电般地收回手脚。
猛地坐起身。
因为动作太大,丝质单衣的领口滑落,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楚仙儿根本顾不上这些,双手捂住脸。
“我昨晚是不是又……。”楚仙儿声音细若蚊蝇。
陈玄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
慢慢坐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脖颈。
“仙儿姐姐。”陈玄用那软糯沙哑的嗓音。
“我不仅是你的熊熊,我现在还是你爸。”
“最关键的是,你能不能告诉我。”
“我的耳朵,到底哪里像棒棒糖了?”
楚仙儿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自己平时睡觉明明很规矩的。
怎么一挨着这女孩,就彻底失控了?
楚仙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放下手,恢复了几分平时的清冷,但眼神依然闪躲。
“对不起。”楚仙儿干咳一声。
“我以后……尽量克制。”
陈玄翻了个白眼。
没有以后了。
这妹子虽然睡姿及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