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回到别墅推开雕花铁门。
熟悉的红烧肉香味从别墅飘了出来。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清蒸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外加那一盆油亮诱人的红烧肉。
陈大山和李婉坐在桌旁。
“小玄快去洗手,就等你了。”李婉递过一张湿毛巾。
陈玄擦干手,拉开椅子坐下。
没有去夹最爱吃的红烧肉,而是端起白米饭扒了两口。
“爸,妈。”陈玄咽下嘴里的饭。
“我明天下午动身去联邦城了。”
李婉刚夹起一块排骨的手悬在半空中。
陈大山端着汤勺的手猛地一顿,汤汁顺着勺柄滴落在桌面上,发出两声清脆的滴答声。
李婉把排骨放回盘子里,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空碗,一言不发。
陈大山拿抹布擦掉桌上的汤汁,重新给陈玄盛了一碗排骨汤。
“去外面的世界看看,挺好。”陈大山重新坐下,端起自己的碗,大口扒着白饭。
“临安城终究太小了,我和你妈老了,帮不上什么忙,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陈大山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颤抖。
李婉依旧没有接话。
拿过陈玄的碗,默默把鱼肚子上最嫩的肉,以及红烧肉里最瘦的几块,全部堆了进去。
这顿晚饭吃得异常安静。
吃过晚饭陈玄回到二楼卧室。
推开那扇房门,满屋子的芭比粉和花边。
陈玄站在床边。盯着那只系着粉色蝴蝶结的熊熊布娃娃看了一分钟。
在这个粉色城堡里保持一米八男生形象,简直是对身心的一种折磨。
系统,切换形态。
银发洒落肩头,黑色蕾丝裙摆出现。
陈玄熟练地掀开粉色公主被,翻身躺下,顺手将熊娃娃搂进怀里。
习惯这东西真是可怕。
陈玄扯了扯被角。
自己竟然已经能在天灾魔女和本体之间切换自如,连这种羞耻的房间都能安然入睡。
陈玄闭上眼,沉沉睡去。
距离前往联邦城三小时。
陈玄睁开眼。
阳光透过粉色窗帘的缝隙洒在粉红色的毛绒地毯上。
洗漱完毕,陈玄解除魔女形态,换上一身简单的灰色运动服走下楼梯。
一楼静悄悄的。
“妈?”陈玄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平时这个时候,妈早就坐在客厅角落踩那台老式缝纫机了,爸也应该在研究新的菜谱。
陈玄走到客厅。
缝纫机上盖着一层防尘布。
转头走向厨房。
炉灶是冷的,案板洗得干干净净,墙上的菜刀整整齐齐地挂在架子上。
陈玄推开后门,来到院子的草坪上。
草坪空空荡荡,只有两只飞虫在半空打转。
都不在?
陈玄抓了抓头发。
今天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双双失踪了?
陈玄走回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双手撑着下巴,看着空荡荡的餐桌。
昨天刚宣布要去联邦城,今天就玩失踪。
双手撑着下巴一阵困意袭来。
陈玄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睡了多久。
“小玄。”耳边传来轻柔的呼唤。
陈玄猛地睁开眼,坐直身体。
陈大山和李婉站在餐桌旁。
两人的衣服有些皱,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桌子正中央,放着一个半米高的圆形礼盒。
表面系着一根夸张的红色彩带。
“发什么愣。”李婉拍了一下陈玄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熟悉的催促。
“我和你爸买的,赶紧打开看看。”
陈玄满脸疑惑,伸手扯开彩带,掀开白色的纸盒盖子。
一个双层奶油蛋糕出现在眼前。
雪白的奶油底色上,铺满了新鲜的草莓。
顶层用红色果酱写着六个大字:小玄平安就好。
陈玄愣在座位上。
今天不是自己的生日。
李婉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语气很轻。
“小玄,再过一个月你就满十七岁了。”
“你觉醒了S级职业,有你自己的路要走。”
李婉看着陈玄的眼睛,眼圈有些泛红,咽了一口唾沫。。
“联邦城那么远。”
“你这孩子从小就贪玩老是忘记。”
“下个月你的生日,我们赶不上给你过了。”
陈大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走上前。
将两根代表1和7的数字蜡烛插在蛋糕顶端,啪嗒一声点燃。
“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趁着你还没走,我们提早给你过。”陈大山搓了搓手,憨厚地笑了笑。
“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别饿着自己。”
看着跳动的烛火,陈玄鼻子泛酸。
记忆瞬间被拉回那个三十平米的屋子。
以前过生日,爸都会在后厨顺半根香肠回来,切碎了放水煮面里在加上红烧肉。
而蛋糕这种东西,对曾经的自己来说可遇不可求,是放在橱窗里用来欣赏的奢侈品。
而现在住上了独栋别墅,父母第一件想到的事,是买一个完整的双层蛋糕,提前补上自己缺席的十七岁生日。
李婉站起身,手腕一翻。
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个巨大的布包。
布包解开,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衣服。
左边是三套暗金色的男士作战服。
用的是市面上最坚韧的魔兽皮混合黑线缝制。
右边是两套款式简约、面料柔软的连衣长裙。
裙边用银线密密麻麻绣着花纹。
陈玄看着那堆衣服,说不出话。
“外面的衣服不耐穿,买来的也不合身。”李婉把衣服推到陈玄面前。
“之前妈不对,嫌弃你变成男孩子,让你换回这副闺女的模样。”李婉吸了吸鼻子,移开视线。
“其实妈就是过过嘴瘾。”李婉重新看向陈玄。
“不管你是男孩还是女孩,是叫陈玄还是陈美丽。”
“你都是我和你爸的孩子。”李婉用力拍了拍陈玄的手背。
“去联邦城,怎么舒服怎么穿。”
“不用管别人的眼光,谁敢笑话你,你就揍他!你现在强大了没人可欺负你。”李婉咬着牙,控制住声音里的颤抖,硬生生把眼泪憋在眼眶里。
“好了小玄,来许愿,来吹蜡烛。”
陈玄没有说什么,按照李婉的操作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合十,闭上眼。
五秒后陈玄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陈大山拿起塑料刀,切下一大块铺满草莓的蛋糕,放进盘子里端给陈玄。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
没有丰盛的配菜,没有庆祝的酒水。
三个人分食着这块提前了一个月的生日蛋糕。
陈玄大口大口地吃着,奶油糊到了嘴角,甜味顺着舌尖一直甜到胃里。
李婉抽出一张纸巾,仔细地帮陈玄擦拭嘴角。
陈大山坐在对面,手里端着只剩半块的蛋糕,看着这一幕,一直在憨憨地笑。
这顿中饭,吃得其乐融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玄向着城外走去,脚步停顿了一下,看向雕花铁门的陈大山和李婉,跑了回去给了拥抱。
陈大山和李婉看着陈玄一句话的没有说,像小时候轻轻的拍着背。
“爸妈,我走了。”
陈大山和李婉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眶的泪珠在这一刻终是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