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斧目标直指粉色作战服女孩的头颅。
这一击没有任何留手,七十五级四转的全力爆发。
裁判站在擂台一角,双手下垂。
生死状已签,外人不得干涉。
就在漆黑战斧距离女孩额头不足十公分时。
一道刺目的黑光凭空在女孩身前炸开。
砰,一声沉闷的撞击 响彻露天广场。
观景区苏等平低下了头抬了起来。
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
陈玄刚才站立的位置空空如也。
苏等平视线右移。
王雷站在原地,双手悬在半空。
迎着苏等平质疑的目光,王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摊开双手,摇了摇头。
苏等平的视线看向比斗场中央的擂台上,血压飙升。
“林镇天,你个老痞子交出来的好徒弟!”苏等平咬紧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刚踏进联邦城大门不到两个小时。
直接暴力干涉签了生死状的合法决斗!
这是在挑战整个联邦建立的秩序铁律。
看台上数万名观众瞬间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在这一刻停滞。
光头男双臂肌肉高高隆起,血管凸出皮肤表面。
双手握着战斧的斧柄,身体前倾,保持着下劈的姿势。
但战斧无法再存进分毫。
斧刃之下,不是被劈碎的头颅。
一只纤细、白皙的右手,仅仅伸出了两根手指,不偏不倚地捏住了那把漆黑战斧刃口。
手指的主人,是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五的银发少女。
黑色蕾丝裙摆随风微动。
那张脸美得不带一丝烟火气,瞳孔深邃,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的光头男。
“你……。”光头男大张着嘴巴,原本嚣张跋扈的狂笑僵在脸上。
手臂猛地发力,试图将战斧压下,或者抽回,但是纹丝不动。
那两根白皙的手指就那样轻轻夹着斧刃,七十五级的全部力量,在这两根手指面前,翻不起半点波澜。
光头男看着这张惊为天人的脸庞,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战栗感。
身体本能战胜了狂妄,双手果断松开斧柄,双脚猛踏地面,整个人向后连退十步,拉开距离。
失去支撑的战斧哐当一声砸在黑曜石上。
看台的左侧的观众群体终于反应过来。
短暂的寂静后,震耳欲聋的谩骂声和口哨声铺天盖地砸了下来,意思是这样。
“裁判!有人破坏规矩!”
“敢坏规矩必须死!”
“剥夺华夏在联邦城的资格!”
抗议声如海啸般席卷全场。
陈玄没有理会漫天的谩骂,甚至没有再看那个光头男一眼。转身目光落在倒在地上的粉色作战服女孩身上。
女孩胸口剧烈起伏,嘴角还挂着血迹。
刚才那一瞬,已经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此刻睁开眼,看着身前背对光芒的银发少女,神情恍惚。
陈玄走近两步,向着女孩伸出左手。
“你很勇敢。”陈玄声音平静,语气不带任何起伏。
女孩愣了一下。
看着递到面前的那只手,女孩眼眶一热。
咬着牙,强忍着双手虎口断裂的剧痛,用手腕搭住陈玄的掌心,借力站了起来。
“谢谢。”女孩身子有些摇晃,但脊背挺得很直。
女孩转头,目光越过陈玄的肩膀,盯着远处的那个光头男。
“我就是不习惯他侮辱华夏。”女孩的声音有些发抖,但带着不屈的狠绝。
“华夏只有战死,没有受辱。”
陈玄看着女孩。
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裁判正准备出面解决。
“闹够了没有!”一道苍老却充满威压的声音在露天广场响起。
看台上数万人的谩骂和嘶吼被强行切断,所有人觉得胸口被压住,发不出一丝声音。
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苏等平出现在陈玄和光头男两人中央。
老头板着脸,眉头倒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酷气息。
这一刻苏等平就是代表联邦最高意志的决策者。
光头男看到苏等平出现,底气瞬间回落,大声的叽里呱啦的嚷嚷。
指着黑曜石战斧,又指着陈玄,神情激动,满脸都是对联邦规矩的维护。
苏等平双手背在身后。
侧身面对光头男,摆出一副聆听陈述、准备严惩破坏者的大公无私模样。
就在苏等平背对看台的那一刻。
那只背在身后的右手,拇指缓缓竖起,冲着陈玄的方向,给了一个标准的点赞动作。
表面维持联邦铁律,背地里却为这份不屈的骨气折服。
规矩是死的,但遇到辱国之人,这一手干得漂亮。
林镇天虽然浑蛋,但徒弟确实带种。
陈玄看着那根竖起的大拇指,嘴角勾起一抹微弱的弧度。
光头男大声嚷嚷完毕。
整个比斗场的人都在等苏等平的判决。
陈玄双手自然垂落。“苏老前辈。”陈玄开口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刚才在犬吠什么?”
陈玄理直气壮地发问。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苏等平眼角一阵狂跳,后背那只竖起大拇指的手僵住。
没有想到老夫也能喜获翻译员和复读机。
苏等平转头,恶狠狠地瞪了陈玄一眼。
“他说。”苏等平压低声音,用华夏语传达。
“你破坏联邦露天比斗场的规矩,无视生死状铁律。”
“按照联邦律法,逐出联邦城。”
陈玄哦了一声。
“苏老前辈,麻烦你帮我原话翻译给他。”陈玄看着光头男。
“英琪国的人,就只会靠等级和职业压制,去欺负一个弱女子吗?”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苏等平眉头紧锁。
这话说得太嚣张,但看着陈玄那副不翻译我就继续动手的架势,苏等平硬着头皮,将这句话用叽里呱啦的重复了一遍。
声音传遍全场。
左侧看台瞬间炸开,英琪国的观众敲击护栏。
光头男听完苏等平的翻译,整个人一愣一愣的。
握紧双拳,脖子上青筋暴起,指着地上的生死状,大声吼叫反驳。
“他说什么?”陈玄继续问。
苏等平深吸一口气,做好了专职翻译的觉悟。
“他说他是按规矩挑战,签了生死状就各安天命,你要是不服气,有本事就替她打,别光用嘴逞英雄!”
陈玄笑了,真没想到有这么离谱的话,我现在可是女孩子你跟我说英雄。
“告诉他。”陈玄抬起右手,理了理额前的银色碎发。
“这女孩的生死状,我接了。”
“规矩照旧。”
“不仅如此,问问他还有没有同伙,可以让他多叫几个人一起上,我赶时间,免得一个个杀太麻烦。”
但话已至此,苏等平只能转身,面向光头男和左侧看台,将话如实传达。
光头男愣了三秒,随后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狂笑。
视线在陈玄那张绝美的脸庞和玲珑的身段上肆意游走。
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句,带着满脸的淫邪。
苏等平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铁青。
“他又说什么了?”陈玄敏锐捕捉到了苏等平的情绪变化。
苏等平沉默了两秒。
“他说……。”苏等平声音极其低沉。
“他答应续签生死状。”
“但他要在这份死亡契约上加一条赌注。”
“如果你输了不杀你,但从今晚开始,你要每天晚上给他……侍寝。”
此话一出。
华夏区的看台上,所有的职业者全部红了眼。
“草泥马的!老子下去砍了他!”
“狗东西!欺人太甚!”怒吼声响彻露天广场。
站在陈玄身后的粉色作战服女孩脸色煞白。
不顾手上的伤势,一把拉住陈玄的裙角。
“别答应!”女孩声音急促,带着哭腔。
“这件事因我而起,不是你的事!”
“你快下去,这是生死擂,上了就不能反悔了!”
“我本就是烂命一条,死就死了,你不能因为我受这种侮辱!”
女孩拼命往回拽陈玄。
陈玄没有回头,身体站在原地 ,反手拍了拍女孩的手背,示意她松开。
抬头,看向苏等平。
“苏老前辈。”陈玄的声音比寒冰还要冷。
“答应他。”
苏等平看着陈玄那双眼睛,知道今天这件事,不见血无法收场。
“条件生效。”
没有再劝阻,点了点头。
“王雷。”苏等平指了指地上的女孩喊道。
“带她下去治疗。”
王雷迅速上前,将满眼担忧的女孩搀扶起离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