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下方的苏等平看着去而复返的粉色作战服女孩,脸瞬间黑了下来。
转过头目光直视王雷。
“老夫不是让你带她去治疗?”苏等平压低声音怒斥。
“你怎么连个重伤员都看不住!”
王雷满头大汗,缩着脖子,双手无奈地摊开。
“苏决策者,我冤枉啊!”
“我才五十一级!我拦她?我拿什么拦?我还想多活几年,我还想养老呢!”
苏等平被噎了一下,这小子说得确实在理,五十一级在联邦城确实不够看。
擂台中央,汉斯克依旧跪在黑曜石地板上。
双臂撑地,额头地磕在坚硬的黑曜石上,砸出沉闷的响声。
75级四转的尊严,在火力面前荡然无存。
陈玄站在五米外。
右肩上扛着单兵火箭筒。
“你刚才不是很勇吗?”陈玄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波澜。
汉斯克抬起头,看着那具造型特别金属筒。
虽然不认识这件武器,但死亡的气息彻底锁定。
汉斯克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猛地直起身,抓起旁边的战斧,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陈玄没有再给他任何机会。
手指扣动扳机。
汉斯克的战斧刚刚举过头顶,火箭弹直接撞上了胸膛,剧烈的爆炸在擂台中央绽放。
汉斯克的惨叫声只发出了半个音节,就被爆炸的轰鸣声彻底吞没。
黑曜石擂台上,留下了一个直径三米的焦黑浅坑。
汉斯克消失了,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有留下。
系统提示音在陈玄脑海中疯狂跳动。
【叮!检测到联邦城观众的恐惧,爱慕值+35000!】
看台左侧英琪国的区域陷入了寂静。
没有任何人敢发出一丝声音。
一个五十九级的华夏女孩。
用两把造型诡异的武器,不到两分钟,将三个七十多级的四转轰成了渣。
这种降维打击般的视觉冲击,彻底粉碎了他们的傲慢。
与此相反,看台右侧的华夏区域,在短暂的停滞后,爆发出掀翻穹顶的欢呼。
“干得漂亮!”
“杀得好!看这帮孙子还敢不敢叫唤!”
数名华夏职业者站起身,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有人挥舞着双臂,有人激动得当场落泪,压抑在心头的憋屈与屈辱,随着那一发火箭弹彻底宣泄而出。
裁判站在擂台边缘。
看着满地的残渣和焦黑的坑洞,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按照规矩,生死斗结束,需要宣布结果,但现在连迈腿的力气都没有。
陈玄随手一挥,火箭筒化作光点消散。
她转过身,裙摆在风中划出优雅的弧线,不紧不慢地走下台阶,向着苏等平的方向走去。
陈玄看着站在王雷身边的粉色作战服女孩。
“你怎么在这?”陈玄满脸疑惑,不是让王雷带去治疗了,难道留在这看戏?
女孩站直身体,顾不上撕裂的虎口传来的剧痛,对着陈玄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我叫小思。”小思声音颤抖,眼底满是激动。
“谢谢你替我接下生死斗,替华夏扬眉吐气!”
陈玄双手插腰,表情淡然。
“我也是华夏人,自己国家的场子,外人砸不得。”
陈玄上下打量了小思一眼。
这女孩身上的粉色作战服破烂不堪,双手的虎口还在往外渗血。
“你们到底怎么打起来的?”陈玄问道。
小思咬着嘴唇,眼中燃起怒火。
“那个汉斯克在擂台上连打三天了。”小思握紧拳头。
“他拒绝其他国家的挑战,专门点名华夏的职业者。”
“打赢了还要折磨对手,今天更是放出话,说华夏人全是没种的废物。”
小思深吸一口气:“我实在气不过,就冲上去签了生死状,我也没想到,我连他一招都接不下,况且我……。”
小思将想说的话强行咽了下去。
陈玄看着小思有难言之隐,没有再问,转移了注意力。
“你六十四级,他七十五级。”
“你一个三转的流光刺客,跑去跟一个四转的狂战斧打正面战?还是硬碰硬?”
陈玄伸手点了点小思的额头。
“你这么头铁,就是觉醒的时候就应该觉醒盾战?”
小思被怼得脸颊通红,低下头,手指局促地绞在一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一旁的王雷听到这话,在心里默默竖起大拇指。
这小子的吐槽的功夫,比她手里的加特林还要猛。
“小思!”
一道苍老却透着焦急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
一个拄着拐杖、头发花白的老婆婆正快步走来。
老人家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法袍,领口和袖口绣着象征生命元素的绿色十字花纹。
虽然上了年纪,但步伐稳健,周身萦绕着魔力波动。
【目标等级:85级】
【职业:治愈牧师(四转)】
苏等平看到来人,原本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他微微点头致意。
“范老太,您怎么跑这来了?”苏等平问道。
范婆婆叹了口气,对着苏等平微微颔首。
“见过苏决策者,我这不是来找我这外甥孙女吗?一没看住,人就跑到比斗场来了。”
范婆婆的目光转向小思。
看到她胸口的大片血迹和双手裂开的伤口,老人家的脸色顿时变了。
“你这丫头!怎么伤成这样?”范婆婆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小思的手腕。
“姨姥姥,我没事……。”小思心虚地往后躲。
“骨头都断了还说没事!”范婆婆厉声呵斥。
范婆婆没有丝毫犹豫,将拐杖顿在地上。
一团耀眼的乳白色光芒从拐杖顶端爆出,瞬间将小思包裹在内。
白光渗入皮肤,小思胸口的淤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裂开的虎口迅速合拢,结痂,脱落,露出崭新的皮肤。
短短三秒钟,小思的伤势彻底痊愈,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原本苍白的脸色恢复了红润,气息也变得平稳。
陈玄看着这一幕,这奶量跟楚仙儿有的一拼,不过楚仙儿什么都是大,不可置疑。
而且这等级的牧师还是头一次见到。
范婆婆收起法杖,转头看向苏等平。
脸上恢复了慈祥的笑容。
“让苏决策者看笑话了,这丫头从小性子就野,做事不计后果。”范婆婆语气中透着无奈。
“今天多亏了有人照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等平摆了摆手,指了指身旁的陈玄。
“年轻人有血性是好事。”苏等平说道。
“今天也不是老夫照看,是我旁边的这位出手,小思这丫头怕是下不来台。”
范婆婆这才转过视线,认认真真地打量起陈玄。
一头银发倾泻而下,五官绝美,挑不出一丝瑕疵。
一身黑色蕾丝裙加上气质清冷,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压迫感。
范婆婆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看了看陈玄,又看了看苏等平。
“苏决策者,这位是您的孙女?”范婆婆笑呵呵地问道。
“长得真是水灵,您平时藏得那么严实,今天怎么舍得带出来了?”
苏等平听到孙女两个字,老脸猛地一抽。
我也不知道你也有外甥孙女呀。
况且孙女?老夫倒是想把孙女倒贴给他,人家还不要呢,我还硬着脸硬给都。
苏等平干咳两声,连连摆手。
“范老太,您误会了,老夫可没这个福气有这种孙女。”“他是从临安城来的,叫陈玄。”
陈玄没有反驳性别的问题,对着范婆婆微微点头。
“见过范老前辈。”陈玄语气平静。
范婆婆原本还挂着笑容的脸,在听到这番话后,瞬间凝固。
“临安城?”
范婆婆的声音突然拔高,紧紧握住拐杖,手指扣住木纹。
目光钉在陈玄的脸上,眼神中原本的慈祥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