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古坚的手僵在半空,手里握着那瓶美容恢复药剂。
看着眼前双眼迷离、嘴角挂着痴笑的亚斯。
亚古坚深吸一口气,这特么是被加特林枪托砸坏脑子了?
大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爷爷!我到了!”
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冲进宫殿。
来人穿着一身镶满尖刺铆钉的黑色皮夹克,脖子上挂着粗大的银色铁链。
最扎眼的是那头五颜六色、用发胶固定成尖锥状、高耸入云的爆炸头。
安德烈转过头,瞳孔瞬间收缩,血压直飙两百。
“安朗!”亚古坚指着孙子的脑袋怒吼。
“你这弄的什么鬼样子!”
安朗甩了甩沉重的发型,一拍胸口,理直气壮地反问。
“爷爷,不是您在通讯器里嘱咐,让我打扮得帅气一点吗?”
“让我展现出个人魅力,吸引女孩子注意?”
安朗指着自己的头发,满脸骄傲。
“这可是时下废土机车复古风最前沿的潮流!”
安德烈指着安朗,嘴唇哆嗦着,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而一旁看戏的苏等平实在没憋住,双手捂着肚子,发出一阵阵漏风的狂笑声,这两的孙子一个比一个还抽象。
安朗没有理会长辈们的反应。
视线扫过宫殿最终落在擂台上,看到了倒在地上、被打成猪头的亚斯,但亚斯的眼神坚定不移的一直看向一个方向。
安朗顺着亚斯的视线,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那个身影。
银发及腰,黑色蕾丝裙,绝美的脸庞,静静地映入眼帘。
安朗愣住了,眼睛瞬间直了。
系统提示音在陈玄脑海中跳动。
【叮!检测到安朗的不知所措,爱慕值+520点!】
【叮!检测到亚斯对宿主的渴望占有欲,爱慕值+5200点!】
陈玄嘴角抽搐一个发春不够,又来一个发春?
陈玄立刻反应过来,刚才打得太顺手,竟然忘记解除状态。
系统,解除形态。
黑色光芒瞬间覆盖了银发少女的身躯,光芒转瞬即逝。
黑色蕾丝裙与银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暗金色作战服,面容清秀的一米八少年。
安朗正准备摆出一个自认为最帅的侧脸走上前。
结果光芒散去,眼前的画面直接击碎了大脑的CPU。
安朗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伸出打招呼的右手悬在半空。
这是……大变活人?
刚才让自己心跳加速的,是个带把的男的?
就在这时亚古坚发话,吸引安朗看了过去。
“不要怕,乖孙。”
“爷爷这就把你打醒过来。”
亚斯还沉浸在幻梦中,含糊不清地嘟囔:“爷爷,不用……哎?”
话没说完,亚古坚一把抓住亚斯的衣领,被硬生生扔到了十几米高的半空中。
冷风一吹,亚斯清醒了一半,人在半空手舞足蹈。
“爷爷!你要干什么!”
亚古坚没有废话,直接捏碎了手中的美容恢复药剂,药液洒满双掌,双腿微曲,抬头紧盯着自由落体的亚斯。
当亚斯落到一人高的位置时,亚古坚动了。
亚古坚的双掌化作两道残影。
“啪!啪!啪!啪!”
清脆且沉闷的耳光声,密集地在擂台上响起。
亚古坚边打边中气十足地怒吼。
“还!我!孙!子!漂!漂!脸!”
药液随着每一记响亮的耳光,被强横的掌力拍进亚斯的皮肤肌理。
那张原本肿成了一个紫红色的猪头的脸庞,在物理痛击和药效的双重作用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肿退散。
亚斯在半空中根本掉不下来,被亚古坚精准的掌力托举着,像个被不断抽打的陀螺。
“啊!疼!爷爷别打了!”亚斯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亚古坚充耳不闻,手下速度不减,嘴里还念着数字。
“三十!四十!五十……。”
足足打了九九八十一掌。
最后一记重掌拍出,亚斯重重地砸在金刚石的擂台上,滑出去两米远。
擂台下方,小思看傻了眼,吓得躲到范婆婆身后。
“这治疗手法……好狂野。”小思咽了口唾沫。
范婆婆单手拄着拐杖,干咳两声:“这是纯粹的物理吸收法,老身当了八十年的治愈牧师,也是头一回见这种路子。”
陈玄站在一旁,嘴角抽搐,这比加特林枪托打的还要残暴。
连全程看戏的王雷都感到后怕。
擂台上亚斯颤巍巍地撑起身体,站了起来,脸上的红肿已经完全褪去。
陈玄刚才留下的淤青和枪托印记全部消失无踪,连个红印都没留下。
鼻梁高挺,皮肤紧致,又恢复了那副金发碧眼的模样。
但亚斯没有笑,双眼通红,泪水顺着脸颊决堤般滑落。
“乖孙,别哭。”亚古坚甩了甩手上的残余药液,十分满意。
“爷爷下手是有分寸的,痛只是暂时的,脸面才是永久的,你现在多帅气。”
亚斯双手捂着脸,悲愤欲绝。
“不是的!爷爷!你不懂!”
亚斯指着自己光洁如新的侧脸,声嘶力竭地控诉。
“我的纪念!她留给我的唯一纪念!全被你打没了!”
亚古坚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收敛,脑血管突突直跳。
挨了八十一掌,这脑子里的水怎么还没倒干净?
亚古坚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一把捏住亚斯的下巴,仔细端详。
左看看,右看看,眉头微微一皱。
“乖孙,你这嘴角怎么还有点弯?”亚古坚指着亚斯由于悲伤而微微抽搐的左边嘴角。
亚斯一愣,满脸委屈:“弯?没有啊,我这是伤心过度……。”
话音未落。
亚古坚已经握紧右拳。
砰!一记刚猛的上直拳精准无误地砸在亚斯的嘴角。
亚斯连哼都没哼一声,双脚离地,再次倒飞出去。
亚古坚收回拳头,拍了拍手,看着地上的亚斯,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下左右匀称了。”
亚古坚转过身,看向擂台下方的众人,理直气壮地抛出一句话。
“我们亚家的男人,脑子可以不好使,但必须靠脸吃饭。”
安德烈单手捂住脸,转过身去,根本不忍直视。
苏等平笑得咳嗽连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而安朗顶着一身尖刺皮夹克,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生怕爷爷的拳头顺势落在自己刚整的发型上。
陈玄看着这一幕幕深吸一口气也得出一个结论,这联邦城的决策者,确实没一个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