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陈玄收起红金剑徽章,随口一句。
魏海如蒙大赦,站起身,身后的十几名城卫军也跟着收刀入鞘,动作整齐划一。
安朗摸着光头,凑到亚斯身旁小声嘀咕。
“平时看小思妹妹挺乐观,没想到背地里有这童年,比讨饭的乞丐还惨。”
亚斯斜了安朗一眼。
“闭嘴,你想让小思妹妹听到在难过吗?”
魏海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目光落回小思身上,语气透着凝重。
“小思,既然你还活着,更不该回原城,马匹经接管原城的这十五年,城里早就烂透了。”魏海压低声音,余光扫过巷道外。
“城内年年发生年轻女子失踪事件,还有一些人莫名其妙的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特别是今年愈演愈烈,我们现在都没有找到线索,小思一定要小心。”
唐水雅听到这话,眉头紧锁,作为联邦特别行动处的第一处处长,不能放过一丝蛛丝马迹。
“女子大批失踪?”
“如此恶劣的案件,为什么不上报联邦?”
“原城难道不遵守联邦律法了?”
魏海转头看向唐水雅,发出一声惨笑。
“联邦律法?”魏海摇了摇头,指着地上的泥水。
“这位长官,您看到外面那层百米高的钢铁城墙了吗?
“那墙防的不是魔兽,是隔绝真相。”
“原城表面的账目和律法手续,表面功夫做得相当不错漂亮,实际上那只是个空壳。”
魏海抬手,指向店铺里瑟瑟发抖的许爷爷和小青。
“马匹经为了敛财,搞出个城建安保费。”
“起初大家为了原城防御,一年交一次,还是认了。”
“可是后面一年一交变成了半年一交现在就是你们看到的一个月一交的没有了!交不出来就断水断粮,甚至抓去黑市抵债!”
魏海眼中满是血丝,拳头握紧。
“原城原本只有百分之十的贫民区,就是因为搞城建安保费,现在都接近百分之七十了。”
“而平民能上报的渠道全被锁死了,每个人的通讯器都被安装了监听,发现就被关进了城主府的大牢。”
“而有些平民受不了出了城,被城外的荒原魔兽吃的一干二净。”
唐水雅哑口无言,这种近乎封建军阀式的城池腐败,超出了自己的认知。
“既然如此,原城怎么还没彻底崩溃?”陈玄双手插兜,一针见血。
“因为吴运长官。”魏海挺直了腰板,提到这个名字,眼中闪过敬意。
“这十五年来,是吴运长官在暗中苦撑,保住了平民最后的活路。”
“吴舅舅?”小思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亮光。
那是妈的哥哥,小时候每次都是舅舅带自己来到贫民区才认识的小青和许爷爷,教育自己长大后要让每个人都进入小康。
“对,就是吴长官。”魏海点头,声音极低。
“当年马城主暴毙,吴长官就察觉出蹊跷,找了几次找马匹经对质,都被对方用家族大义和没有证据挡了回来。”
魏海扫视四周,确认没有闲杂人等靠近,继续说道。
“吴长官忍不下去了,联合了马家的大长老和三长老,准备启动弹劾程序,罢免马匹经的城主之位。”
“成了吗?”安朗忍不住插嘴。
“如果成了,我们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亚斯冷笑。
魏海握紧宽刃大剑。
“没成,马匹经早有防备,拉拢了二、四、五三位长老,投票结果三对二,弹劾失败。”
“因为这件事,马家彻底分裂成了两派。”
“一派支持马匹经继续吸血,另一派跟着吴长官死撑,两边势同水火,只差撕破脸动手了。”
魏海停顿了一下,目光盯住小思。
“但是,现在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唐水雅问。
“几个月前联合新生大比!”魏海眼中爆发出一阵狂热。
“原城派出的代表队伍,拿了倒数第一!”
陈玄听到这里,原本慵懒靠在门框上的身体,微微坐直。
魏海越说越激动。
“一百九十九分,连倍增门槛都没摸到!这事一出,城内那些原本中立的世家炸了,马匹经的威望跌到了谷底!”
陈玄的嘴角开始上扬。
“吴长官正准备借着大比失利的由头,准备发动第二次弹劾!”
“现在加上小思你活着回来的真相,这就是压死马匹经的最后一根稻草!我们赢定了!”
铺子里安静了两秒。
陈玄突然低下头,肩膀抖动了两下。
“队长?”安朗一头雾水。
陈玄抬起头,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
“噗。”
魏海愣住了,不明白这位拿着红金剑徽章的长官为什么发笑,在这么严肃的时刻。
陈玄摆了摆手。
“不好意思呀,这一百九十九分,我熟啊。”
安朗和亚斯对视一眼,瞬间恍然大悟,还有其它瓜吃。
“队长……那时候,你该不会……。”安朗结结巴巴。
“是啊,我在现场。”陈玄摊开双手,笑容玩味。
“原城在联合新生大比的一百九十九分,就差一分翻倍,当时那个马匹经城主直接一口老血喷出来,连人带轮椅翻在地上抽搐。”
“那场面,极其壮观,这就是所谓的报应吧!”
陈玄没有说着是被林破天说的才吐的血,反正结果还是吐血了。
魏海听的彻底傻眼了,盯着陈玄,脑子里嗡嗡作响。
“冒昧问一下长官……您当时在现场认识打三万七千八百七十八分的队伍的人吗?”魏海咽了口唾沫。
“认识呀。”陈玄走到魏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拿了三万七千八百七十八分的队伍,就是我带的。”
魏海如遭雷击,三万七千分!这哪里是人能打出来的数据?
难怪能随手掏出红金剑徽章,这种级别的妖孽,联邦不可能不当祖宗供着。
小思仰起头,看着陈玄,眼底满是崇拜。
“陈玄哥哥最厉害了!”
在一旁的唐水雅脑海中闪过联邦城宫殿里的一幕幕画面。
怪不得亚古坚和安德烈两位决策者拉下老脸,甚至不要面子地开出三百亿的个人经费。
怪不得他们要把决策者候选人的位置双手奉上。
加上这几天的相处一切真相明确。
唐水雅深吸一口气,还是自己目光短浅了。
安朗摸着反光的光头,嘴角咧到耳根,用手肘捅了捅亚斯。
“亚斯,我突然觉得,我爷爷把我头发剃了,是对我好。”安朗压低声音,但兴奋劲怎么也压不住。
“是不是怕队长看那尖锥爆炸头会亲自上手。”
亚斯听到这话,你还享受上了,我还没有享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