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上的风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吹过,火法师的四四方方尸体已经和沙子混为一体。盾左和盾右站在一起,握着暗金色塔盾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盾左咬紧牙关,右脚向后撤了半步,身子下压。
盾右跟着做出了防御姿态,两人知道自己无路可退,墙上还有几人虎视眈眈,这次必须殊死一搏。
站在沙地的唐水雅停下动作,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瓶魔力恢复药剂出现在掌心。
唐水雅没有立刻喝下去,而是用大拇指去推瓶塞,动作显得有些迟缓。
盾左盯着那个拿出的小玻璃瓶,眼底瞬间爆发出狂喜。
“盾右!你看!”盾左大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变了调。
“这女人刚才连着使用这么多魔法,魔力绝对见底了!她现在拖延时间!”
盾右精神一振,原本死灰的眼神重新燃起希望。
“趁她喝药剂,杀了她!”
两人没有任何犹豫,一左一右朝着唐水雅狂奔而去。
小思踮着脚尖,大眼睛里满是焦急,双手抓住陈玄的衣角用力扯了扯。
“陈玄哥哥!”小思急得直跳。
“唐姐要没有魔力了!你快下去支援一下她呀!”
小音躲在小思旁边,听到没有魔力这四个字,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一个职业者在对战中失去魔力,几乎等于单方面宣告死刑。
小音向前一步,双手合十,对着陈玄连连点头恳求。“这位长官,求求你下去接应一下水雅姐!”
“他们有两个,她只有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的!”
常行宇站在一旁,正心疼自己破碎的防御法阵和破毁城墙,听到这边的对话转过头,双眼瞪得滚圆,视线锁定在陈玄那张年轻的侧脸上。
陈玄哥哥?
常行宇脑子里轰的一声。
这少年叫陈玄?那个联合新生大比名字也叫陈玄。但是那是女孩,现在的明显是男生呀,只是同名而已,难道……。
常行宇的目光在陈玄身上来回打量,试图找到易容或者变形魔力的痕迹。
陈玄没有理会常行宇的目光,双手依旧抱胸,背靠着城墙。
“不用急。”陈玄语气随意,下巴往前扬了扬。
“你们仔细看。”
荒原上盾左和盾右的速度已经飙升到了极致,距离唐水雅只剩不到十米。
唐水雅站在原地,看着越来越近的两人,大拇指离开瓶塞。
将魔力恢复药剂重新收回了空间戒指。
唐水雅的嘴角向上扬起,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儿上钩了。”声音不大但是清晰地传入两名盾战的耳朵里。
盾左大脑一片空白。
这女人根本没打算喝药剂!
魔力见底是装出来的!
“中计了!停下!”盾左大吼出声。
但是在惯性根本无法在瞬间消除,两人只能强行把塔盾砸向地面,试图利用摩擦力刹车。
唐水雅左脚向后退了半步。
就在这一步落下的瞬间,盾左和盾右脚下的沙地毫无征兆地塌陷,原本干燥的黄沙瞬间变成了直径三米的软沙。
巨大吸力从软沙底部传来,拖住了两人的双腿,暗金色塔盾砸进软沙里,不仅没能减速,反而加速了两人身体的下沉,沙位在眨眼间就淹没了两名盾战的膝盖。
“该死!”盾右怒骂,双手松开塔盾,拼命运转体内的魔力。
“御空!飞起来!”盾左下达指令。
两人拔地而起,直冲向半空,企图逃离这片陷阱。
唐水雅抬起头,看着逃向半空的两人,左手抓住右臂上猛地向天空一指。
“晚了。”唐水雅声音清冷。
“极水九幽落瀑。”
原本漆黑的夜空,瞬间发生了剧变,一层厚重到化不开的黑云凭空聚集,云层剧烈翻滚,沉闷的雷声在云层深处炸响,黑云直接遮蔽了月光,将整个东侧荒原拖入纯粹的黑暗中。
盾左和盾右刚刚飞到二十米的高空,头顶传来的威压让两人停止了上升。
“这是什么……。”盾左仰起头,看着头顶的黑云。
数万吨呈现出深蓝色的重水,没有任何前兆,直接从云层窟窿里直坠而下。
这些水流经过极致压缩,每一滴的重量都堪比实心铁球。
没有塔盾的格挡,这些经过极度压缩的水流结结实实地拍在盾左和盾右的头盔上。
两人直接被砸回沙地上,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盾左的头盔在接触重水的第一秒就发生了严重的形变,金属面甲凹陷,挤压面部骨骼。
盾右试图向上举起双臂硬抗,水流砸在手臂上,两声清脆的骨折声穿透了水瀑的轰鸣,小臂骨骼向外折断。
盾左和盾右的五脏六腑在体内破裂,鲜血顺着口鼻涌出。
极水九幽落瀑持续了整整一分钟升起了烟尘,半空中的黑云耗尽了最后一丝魔力,遮蔽了月光又重新出来。
唐水雅的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右膝一软,单膝跪在了沙地上。
这次魔力真的见底了。
唐水雅长出了一口气,左手一翻,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刚才那瓶魔力恢复药剂,大拇指顶开瓶塞一饮而尽。
“真是两个呆子。”
“这都看不出来,就这么上钩了。”
“要不是你们俩是盾战,我都不用这么麻烦。”
城墙上小思双手扒着城砖,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下方的全过程,小音站在旁边,双手攥在一起。
看到唐水雅喝下药剂,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唐姐竟然学坏了。”小思转头看向了陈玄,那眼神分明就是都是陈玄教坏的。
小音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点点头附和。
“水雅姐以前很直爽的,从来不会骗人,说不定经历了什么才……。”
安朗摸着光头,咧着嘴大笑。
“这叫兵不厌诈!”
“两个王八壳子,要是不把他们骗出来,唐姐就算魔力耗干也破不了防。”
背在城墙的陈玄用精神力探了过去,眼底骤然闪过一丝冷光。
陈玄没有半句废话,甚至没有交代一句,单手按住城墙的边缘,身子一翻,径直跳下了百米高的城墙。
“卧槽!”安朗正摸着光头傻乐,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
“队长跳下去了干嘛?”
亚斯继续吃的瓜子说道:“队长这么做肯定有它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