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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实验室里传出的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巨响，还有丁博士杀猪般的惨叫。
刀疤脸和胖子对视一眼，两人一同进入，入眼是一地狼藉。
巨大的圆柱形玻璃槽炸得粉碎，浅绿色的培养液漫过脚踝，混合着畸形实验体的残骸。
丁博士倒在玻璃渣里，防尘服被鲜血染红，一边咳血一边抱着一个畸形的死婴嚎啕大叫。
“怎么回事！”刀疤脸握着战刀，警惕地扫视整个实验室。
视线范围内，除了角落铁笼里那些吓得缩成一团的孩子，连个鬼影都没有。
胖子举着盾牌跟在后面，咽了口唾沫：“博士，敌人在哪？”
刀疤脸见四周没有动静，大步踩着粘稠的液体走到丁博士身边，伸手想把人扶起来。
“丁博士，您没事吧？谁干的？”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实验室里回荡。
刀疤脸被打得脑袋一偏，脸上浮现出五根鲜红的指印，手持战刀，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脸懵逼。
自己干了什么？
刚冲进来护驾，上来就挨一个大嘴巴子？
旁边的胖子举着盾牌，看到这一幕，嘴角抽搐，强行憋着笑，浑身肥肉都在抖。
丁博士双眼赤红，盯着刀疤脸，指着一地的玻璃碎片和畸形尸体怒吼。
“你是怎么守的门！”
“人呢！”
“人都打到我面前了，你们在外边吃屎吗！”
刀疤脸满腹委屈，又不敢发作。
“丁博士，我跟胖子就在门外寸步不离，连只苍蝇都没飞过去！况且这大门一直关着，我怎么知道里面出了什么情况？”
“废物！全是废物！”丁博士捂着断裂的肋骨，疼得倒抽凉气。
距离他们不到三米外，隐身状态下的陈玄，头上那对五颜六色的毛绒兽耳发卡还在随着呼吸一抖一抖，低头看着地上这三个滑稽的反派眼神冰冷。
直接拧断他们的脖子？
那太便宜这群畜生了！
对付这些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最有趣的死法，是让他们在恐惧中彻底崩溃。
陈玄转身，无声无息地退到一个完好的培养槽后方，手掌一翻，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一个变声扩音器。
手指快速拨动旋钮，将音色锁定在七岁女童，并拉满了空灵回音和立体环绕的效果。
陈玄清了清嗓子，张开嘴。
“让你们拿孩童做实验……。”
空洞、凄厉、带着无尽怨毒的童声，突然在整个实验室的上方炸响。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环绕。
刀疤脸和胖子浑身一哆嗦，猛地背靠背站在一起，举起武器对准空气。
“感受痛苦吧……”
童声拉长了尾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来回激荡，钻进三人的耳朵，直刺天灵盖。
胖子脸上的肥肉都白了。
“这什么动静？”
陈玄没有说话，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玻璃碎片，屈指一弹。
“嗖！”玻璃精准地击中了天花板中央的那主白炽灯。
“砰！”灯管炸裂，火花四溅。
原本亮如白昼的实验室瞬间陷入昏暗，只剩下通道口几盏红色的警示灯，以及培养槽里透出的幽绿色微光。
忽明忽暗的绿色光影交织在破败的实验室里，把地上那些变异的肢体拉出诡异的长影。
“妈呀！”胖子吓得一蹦三尺高，手中的合金盾牌直接掉在地上。
丁博士捂着腰，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但咬着牙，死鸭子嘴硬。
“叫什么叫！不过是白炽灯年久失修坏了！”
“世界上哪有什么鬼神！”
“我们是做科学研究的，别给我在这装神弄鬼！”
话音刚落。
“还……我……命……来……。”
那道凄厉的童声再次响起，这次不仅有回音，甚至还带着类似于指甲抓挠玻璃的刺耳摩擦声。
刀疤脸浑身紧绷，双眼盯着角落里的铁笼。
铁笼里的十几个孩子早就吓得抱成一团，小手捂着嘴巴，根本没有人在说话。
但那索命的声音，却真真切切地回荡在他们四周，仿佛就在耳边吹气。
“不是笼子里的……那是……”刀疤脸声音发抖。
“真……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丁博士抓着地上的防尘服，手背上青筋暴起强装镇定，环顾四周。
“谁！有种出来！你用什么办法躲在暗处！”
“我告诉你，这里是蛇牙的……”
陈玄靠在玻璃槽后打了响指，平A的手榴弹，激活。
“轰！！！”一道爆炸声毫无征兆在丁博士旁边。
“啊——！”爆炸声中，传来丁博士杀猪般的惨叫。
距离爆点最近的他，本就断了肋骨，此刻被气浪正面冲击，整个人在地上翻滚了两圈，一头撞在旁边的柱上。
随后彻底没了动静。
躲在后方的陈玄探出半个身子皱了皱眉，看着四仰八叉晕死过去的丁博士，满脸错愕。
就这？
自己这还没正式动手呢，这就直接晕了？
还是说，刚才进门踹的那一脚，力道实在没控制好，提前把这家伙的血条清空了？
陈玄摇了摇头。
真是个脆皮科学家，心理素质也这么差。
陈玄视线一转，看向剩下的两人。
烟尘散去，刀疤脸和胖子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意志。
两人连滚带爬地缩到墙角，像两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紧紧抱在一起。
刀疤脸的战刀扔在了一边，胖子的盾牌也早不知道踢哪去了。
两个大男人，看着昏暗闪烁的红光，听着四周的死寂，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别杀我！别杀我！”胖子闭着眼睛，双手抱头，嚎啕大哭。
“我都说！我什么都说！”
刀疤脸也跟着痛哭流涕，把头磕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冤有头债有主！”
“拿小孩做实验真不是我们干的啊！”
“我们就是个打工的，就是看大门的！”
“主上和执事们干的事，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对对对！”胖子哭着抢词。
“这地方不止这一个地方研究！还有其它地方也有！”
“你去找他们，千万别找我们！”
陈玄站在原地，握着变声扩音器的手停在半空。
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这就交代了？
我氛围才烘托到一半，台词都没说完，你们就把底裤都漏干净了？
合着这俩人是不打自招？
那我在这费了半天劲又是调音色又是砸灯泡的，图个什么？
陈玄无奈地叹了口气，随手把扩音器塞回空间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