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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顺着那声咳嗽声望了过去。
坐在右侧单人沙发上的那个头发花白、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者站了起来。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闭目养神，加上江程院长站在前面挡着，进门时竟无人察觉到他的存在。
唐水雅视线扫过老者的面容，猛地站直身体。
“宏凯议长！您怎么在这里？”唐水雅的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震惊。
宏凯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温和地看过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是小雅雅呀！”
一声小雅雅，让站在旁边的安朗和亚斯又开始了眼神交流。
能把联邦特别行动处，第一处处长叫得这么亲，这老头的地位简直高得没边了吧！
宏凯上下打量了唐水雅两眼，微微摇头：“小雅雅，你最近是不是松懈了？卡在这个等级，怎么没有明显提升？”
唐水雅脸颊一热，尴尬地笑了笑，根本不敢接话。
宏凯没有继续为难唐水雅，视线落在陈玄身上。
“陈玄，是吧？”宏凯声音浑厚，带着不容抗拒的穿透力。
还没等陈玄开口，楚仙儿突然横跨一步，严严实实挡在陈玄面前，双手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把陈玄往后拽。
“宏凯议长好。”楚仙儿先是礼貌地喊了一声，接着下巴一扬，语气里带着不满。
“您看就看，至于盯得这么仔细吗？他是我的人。”
此刻安朗、亚斯、雷战、柳小丽等人默默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被这尴尬的气氛波及。
陈玄低头看着死死攥住自己胳膊的楚仙儿，这是真把自己当私有财产了。
江程推了推金丝眼镜，干咳一声打破僵局：“好了，仙儿，还有其他人，你们先出去一下，我们几个老家伙，要单独跟陈玄聊几句。”
楚仙儿显然不愿意，撇了撇嘴小声喃喃道：“有什么话非得背着人说？”
宏凯接着江程的话说道：“唐水雅留下，其余人在门外候着就行。”
此刻卢鸿锦和卢鸿瑞最识趣，立刻拉开办公室的大门。
楚仙儿见状，知道赖不下去，只能松开手。
临走前凑到陈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在门外等你，敢跑我就去广播站喊你名字。”
说完还不忘在陈玄的胳膊上捏了一把，这才跟着大部队走出房间。
厚重的暗红木门咔哒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走廊的声音。
办公室内，只剩下陈玄、唐水雅、江程、姜隆和宏凯五人。
气氛本该因为这些大佬的存在而变得严肃，但陈玄显然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陈玄单手插兜，往前走了一步直视宏凯，语气认真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宏凯议长，既然现在没有外人，我有一个私人问题想请教。”
宏凯愣了一下，笑了笑显得颇为和蔼：“小家伙，什么问题？说吧。”
陈玄目光紧锁宏凯的眼睛，声音平缓清晰，没有半点避讳。
“宏凯议长，您当年有没有喊李奶奶敲门或者是请借我力量吧？”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唐水雅的表情当场凝固，脑子里嗡嗡作响在心里疯狂呐喊。
陈玄你在干什么！
你在说什么胡话！
而另外三位老者的反应，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画面。
宏凯背在身后的双手猛地一抖，一张老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视线立刻从陈玄身上移开，硬生生偏过头，假装看向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山水画，连耳根子都透着隐隐的红润。
而一旁的江程和姜隆反应也很大。
姜隆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噗的一声全喷回了杯子里，一手捂着嘴，一手拍着大腿，整个肩膀剧烈抖动，显然憋笑憋得十分痛苦。
江程推眼镜的手指直接悬在半空，嘴角抽搐，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气声。
李奶奶敲门，但是那不是借力量而且是泄力量！
这陈玄难不成有读心术或者亲眼……！
唐水雅看着憋笑的两位院长和满脸通红的宏凯，终于反应过来。
唐水雅上前一步，伸手拽了拽陈玄的袖子语气严肃。
“陈玄！这个时候不要开玩笑了！”
“宏凯议长是华夏十九城的代表！”
陈玄耸了耸肩不再追问，宏凯干咳两声，强行压下脸上的温度转过身，重新看向陈玄，原本的尴尬已经被肃然取代。
“我收到安德烈和亚古坚的通讯。”
“原城的事情我已经全知道了，马匹经勾结蛇牙让原城陷入危机……。”
说到这里，宏凯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语气沉闷：“这是我的疏忽，是我这个议长管理的失职。”
堂堂议长在小辈面前，没有找任何借口，直接承认了错误。
唐水雅闻言，立刻上前解释：“宏凯议长，这不能全怪您，那是四十年前那场大战让你……。”
“错就是错！”宏凯直接抬手打断了唐水雅的话。
“如果不是陈玄……整个原城就成了一个死城！这些都是我犯下的错！”
陈玄安静地看着眼前年龄过百的白发老人，没有推脱，没有官腔，不找借口而是直接认错。
但是十九城之间相隔几百公里甚至上千公里，确实有点难为老人家了。
陈玄直接切入核心：“既然宏凯议长对原城的事情已经有了定论，总不是专门来找我做检讨的吧？”
宏凯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陈玄面前，抬起布满老茧的右手，拍了拍陈玄的肩膀力道很轻：“你这小子，说话够直接。”
宏凯收回手，叹了口气：“其实，咱们这也算是一场阴差阳错错过。”
陈玄挑了挑眉，没接话，等着下文。
“几个月前，老姜把将华夏的单人赛、团队赛、实战赛传给我。”
“那视频我看了三遍，当时我就决定，必须亲自去一趟临安城见你。”
“然后呢？”陈玄双手插在兜里，站得松松垮垮。
“然后我就发现，我这副老骨头，已经经不起那么长途的折腾了。”宏凯自嘲一笑，摇了摇头。
“得知你要来星痕学府报到，我干脆直接来江程这守株待兔，原本想着在学府总能等到你。”
宏凯走到窗边：“谁知道苏等平带你来了联邦城，害我白跑一趟，还在那边给你派了净城任务。”
“我想着，你接了任务，总要回学府报到，索性就在这儿继续蹲着。”宏凯转过身，看着陈玄。
“这一蹲就是好几个月，天天陪这两个老伙计喝茶唠嗑，差点把老姜那点私藏的茶给喝秃了。”
姜隆在旁边小声嘀咕：“您那是喝吗？您那是拿缸灌。”
陈玄听懂了，合着华夏十九城的最高议长，因为腿脚不便，在这儿当了几个月的留守老人就是为了等自己。
“行，过程我清楚了，所以您在这儿蹲了我几个月，就是为了这个事？”
“当然不是。”宏凯神色一正，语气变得肃杀。
“净城行动，牵扯十九城的根基，那三百亿是联邦出的经费，但我宏凯，代表华夏，总不能看着你白出力。”
陈玄眼睛亮了：“华夏也要给钱？”
“咳咳！”姜隆猛地捶胸口，指着陈玄。
“你这小子，掉钱眼儿里了？张口闭口就是钱！”
陈玄斜了姜隆一眼：“不认钱认什么？认你画的饼？大比直通名额你都能变卦，我还能指给点实际的！”
姜隆被噎得满脸通红，憋了半天说不出话。
宏凯听着两人的互怼，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