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城备战区气氛降至冰点。
连损两名40级大将。
剩下的十三名学生看临安城队伍的眼神,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
“你们这群废物!”马匹经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指着剩下的人破口大骂。
“怎么?看到女人就腿软?”
“看到女人连道都走不动了?”
没有人敢反驳,皆是低头盯着脚尖。
马匹经目光扫过,最后锁定马折身上。
“马折,你上!”
马折浑身一哆嗦,手里法杖险些脱手砸脚上。
“马……马校长。”马折声音发着颤。
“对面如果不按套路出牌,再派个刺客,或者上来就往下三路招呼,我……。”
“闭嘴!”马匹经一把揪住马折的衣领,将强行扯出队伍。
擂台另一侧。
临安城备战区。
林破天转头,看向张伟。
张伟嘿嘿一笑,立刻拿起暗金大盾。
马匹经余光瞥见这一幕,眼珠子一转,立刻对着马折低吼。
“睁大你的眼看清楚!”
“对面这次派的是盾战!”
“你一个44级的土系法师,手长打手短,溜条狗都能赢!”
“而且对面这次上的是个男的!”
“没那些阴损的招数!”
听到是盾战,还是个男的。
马折猛咽了口唾沫,心里总算踏实了些。
捏紧法杖,硬着头皮走向擂台边缘。
张伟提着暗金大盾。
就在张伟左脚刚刚踏上擂台阶梯的瞬间。
“嗡”
一束蓝色光柱,轰然砸在第七号擂台的正中央。
狂暴的劲风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刚要上台的马折被狂风直接掀翻。
飞到三百米外,没有看擂台上的情况。
张伟急忙举起暗金大盾挡在身前,整个人硬生生被推着往后滑行了两米远。
数十万人会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根逐渐消散的蓝色光柱上。
光芒褪去。
两道身影出现在擂台中央。
一个穿着一身崭新的法袍的老者。
一个银发及腰、穿着黑色蕾丝裙少女出现在面前。
少女身材纤细,该有肉的地方规模惊人,皮肤白皙如雪。
只是此时,这位少女的姿势极不雅观。
陈玄双手撑着膝盖,脸色惨白,腮帮子高高鼓起。
一抬头,目光刚好对上台下临安城备战区。
正对上雷战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还有柳小丽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
四目相对。
陈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股眩晕感直冲天灵盖,再也忍不住了。
“呕”
陈玄弯下腰,毫无形象地吐了起来。
一大摊木瓜残骸,混合着胃酸,精准地倾泻在黑曜石擂台的边缘。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怪的味道。
雷战瞳孔地震,握着巨剑的手狂抖。
三个月前那句我想保护你一辈子的深情告白,再次在脑海里回放。
眼前的银发少女,比之前副本的时候更加让人着迷。还是熟悉的精致的脸。
还有这毫无形象的呕吐。
雷战的道心见到陈玄那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旁的柳小丽握着冰晶法杖的指关节泛白。
那段被按在柔软里的记忆一幕一幕的脑海里回荡。
盯着台上的陈玄,呼吸粗重,甚至想直接丢个冰锥过去。
周围的其它临安城学生,此时表情五花八门的精彩。
想笑,但看着陈玄那副气场,硬生生憋得满脸通红。
陈玄吐得眼冒金星,抬起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角。
转头瞪着旁边的李青山。
“李老头!”陈玄声音清脆软糯,却透着咬牙切齿。
“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这传送阵这么晕!”
“直接锁定大比会场?”
“你是故意想让我当着几万人的面出丑对吧!”
陈玄现在连死的心都有了。
顶着这副娇弱的女装形态,当着熟人的面。
还在全华夏的高校面前,吐了一地木瓜。
而且这木瓜的颜色无法形容。
这比林镇天提着后衣领在天上飞还要痛苦一万倍!
李青山干咳两声,心虚地移开视线。
“时间紧迫,这不直接送你来打擂台么,少走弯路。”
会场看台上的观众此时面面相觑。
原本以为是敌袭。
结果跑出来一个老头和一个银发美少女。
“这女孩子谁啊?”
“直接用空间阵法空降擂台?”
“长得真带劲,就是出场方式有点味道。”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
至高看台上。
几位大人物的面色却彻底沉了下来。
陆家家主陆言重重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通过强悍的魔力传遍全场。
“胡闹!”
陆言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擂台上的李青山。
“军用最高级传送阵!”
石家家主石奥也猛地站起身,摸着锃亮的光头,冷冷开口。
“这不是民用定点传送,这是消耗联邦底蕴的战略级资源!”
“你们竟然为了送个学生参加大比,动用这等军用底牌?”
两位顶尖强者同时发难。
巨大的威压让整个会场的空气都变得粘稠。
擂台下,林破天深吸一口气,一步重重踏出。
硬顶着两位家主的威压,朗声开口。
“临安城城主,林破天,见过帝城两位家主!”
林破天身躯笔直如枪。
“擂台上这位,是我临安城的参赛学生,陈玄!”
“至于为何使用军用传送阵。”
林破天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八度。
“因为就在我们离开临安城后,城池遭遇兽潮袭击。”
“陈玄只身一人,挡住了兽潮!保下临安城数千万平民!”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放屁!”马匹经在旁边跳脚大骂。
“林破天,你撒谎也不打草稿!”
“兽潮起步都是史诗魔兽。”
“一个刚觉醒没半年的新生,挡住兽潮?”
看台上的数十万观众也爆发出一阵响亮的哄笑。
没人信。
石奥冷笑一声,高高在上地俯视林破天。
“林城主,你可知欺瞒的下场?”
“你又可知,军用传送阵,一旦使用,三年之内该城池无法再次启动!”
“这是联邦政府用来在城池即将城破时,互通逆转战机的救命底牌!”
“你竟然用它来送一个女学生打比赛!”
沉重的压力落在林破天肩头。
军令如山。
就在林破天准备强硬回击之时。
帝城休息备战区。
楚仙儿在看到那抹银发的瞬间,整个人就定住了。
虽然三个月时间气质有些许不同。
但是那头发,那身段,那张脸,绝对是她!
楚仙儿心脏狂跳,脸色涨红。
根本不管周围什么肃杀气氛,转身冲着最高看台扯开嗓子娇嗔大喊。
“爸!”
这一声清脆的喊叫,突兀地打断了石奥的施压。
楚霸权原本靠在王座上,看戏看得正起劲。
听到宝贝女儿这带着急切和撒娇意味的呼喊,眉头一挑。
95级五转的雷霆狂战气息缓缓散开,瞬间驱散了石奥和陆言带来的压迫感。
楚霸权缓缓站起身。
看了一眼台下急得直跺脚的楚仙儿。
又看了一眼擂台上那个刚刚擦完嘴的银发少女。
楚霸权笑了。
“行了。”楚霸权声音低沉,却如同惊雷在众人耳畔炸响。
“既然是大比,既然人都已经站在这擂台上了。”
楚霸权目光横扫过石奥和陆言。
“有没有守住兽潮的实力,在这个台上,藏不住。”
“口说无凭,打一场不就知道了。”
石奥和陆言眉头微皱。
但楚家家主发话了,也不好再强行逼迫。
林破天抓住机会,上前一步,单手握拳捶在胸口。
“我林破天愿以临安城城主之位担保!”
林破天声音铿锵有力。
“军用传送阵的使用,是下下策。”
“如果陈玄接下来的表现,不能让诸位信服,不能证明拥有镇压兽潮的战力!”
“我林破天,甘愿接受联邦最高军事法庭的审判,承担一切重责!”
“刚好这场我派出我方陈玄参加第三场。”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拿一城之主的脑袋和前途做担保。
马匹经脸色发白,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擂台上。
陈玄听着林破天立下的军令状。
再回想刚才石奥提到的三年之内无法再次启动逆转战机的底牌。
陈玄擦嘴的手僵住了。
这传送阵的意义,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沉重。
林镇天是冒了多大的风险。
扛了多大的军事压力,才强行开启阵法送自己过来。
陈玄缓缓直起腰。
胃里的翻江倒海被强行压了下去。
眼神中的尴尬和社死迅速褪去。
李青山深深看了陈玄一眼,拍了拍陈玄的肩膀,身形一闪,回到了备战区。
宽阔的七号擂台上,只剩下陈玄一人。
微风吹过,扬起银发及腰的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