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吉狐疑的盯着眼前的少年,目光从头扫到脚。
“老姜,你拿我寻开心是不是?”孟吉指着陈玄的鼻子。
凌风摸着下巴,眼中满是怀疑:“老姜,藏私也没有你这么藏的。”
陈玄眼神平淡,双手插在兜里,懒得解释半句。
楚仙儿一把抱紧陈玄的左臂,瞪着孟吉语气不善:“孟副院长,不许指着我男朋友。”
孟吉手指僵在半空,看看楚仙儿,又看看陈玄。
“行了。”宏凯迈出一步,双手背在身后。
“叙旧就到这,我们先进宫殿吧!”
宏凯发了话,孟吉和凌风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行人正式踏入纯白宫殿内部,就听到传来沉重且富有节奏的喘息声。
此刻安德烈和亚古坚,两人平行趴在地上,左手背在腰后,正在做单手俯卧撑,汗水顺着他们的下巴滴落。
“三万三千一百五十三!”两人咬着牙,异口同声喊着。
孟吉眼睛瞪圆,凌风压低声音转头问姜隆:“两位决策者平时也是这么拉练体能的?”
姜隆嘴角抽动,没有回答。
“三万三千一百五十四!”亚古坚暴喝一声,手臂青筋暴起,稳稳撑起身体。
旁边的安德烈大喘一口气,右臂猛地一抖,整个人贴在地面上。
亚古坚直接从地上翻身站起,指着躺在地上的安德烈大笑出声:“老安,你这体能真是一天不如一天,就这还想赢我?”
安德烈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懒得理会亚古坚的嘲笑,转头看向大门方向。
当他看到站在人群最后方的陈玄时,眼睛猛地一亮。
安德烈双手一拍地面,整个人弹射而起大步走来。
孟吉、凌风和姜隆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看到一位决策者气势汹汹又满脸激动地迎过来,三人本能地挺直腰板,整理了一下衣领。
凌风反应最快,脸上挂起标志性的笑容,向前半步,伸出右手准备相握:“安决策者,天枢学府凌风,代表华……。”
安德烈连眼皮都没抬,肩膀一侧,直接挤开凌风伸出的手,径直越了过去,孟吉被撞得一个趔趄,险些没站稳。
安德烈走到陈玄面前,大手握住陈玄的右手,脸上堆满了亲切的笑容:“陈玄小友,可算把你盼来了!”
话音刚落,亚古坚冲了过来,一屁股将安德烈顶开,一把拉住陈玄的手:“起开!愿赌服输,胜利者先握!懂不懂规矩!”
亚古坚看向陈玄,语气瞬间变得温和:“陈玄小友,这几个月在华夏十九城执行任务,辛苦了吧?我那孙子没给你添乱吧?”
陈玄眉头微挑,合着这两个人在这拼了三万多个单手俯卧撑,就是为了打赌谁先跟我握手?
陈玄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位前辈……。”
前方孟吉摸着头,凌风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姜隆干咳两声,转头研究起墙壁为什么会有。
孟吉咽了口干沫打破了沉默:“这……真是陈玄?”
凌风附和道:“就凭两位决策者这倒贴的架势,应该是陈玄……没错了。”
就在队伍后方突然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
“爷爷!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怎么过来的吗?知道我多想爷爷你吗?”
安朗眼眶通红张开双臂,顶着那颗锃亮的光头,向着安德烈狂奔而去。
安德烈正跟亚古坚瞪眼,听到声音转过头,就看到一个反光的球体朝着自己猛扑过来。
安德烈看了一眼那一脸干巴巴的棕色脸,又盯着那个没有一根毛的光头。
“哪来的小杂种敢冒充我孙子!”安德烈大吼一声。
没有任何犹豫,安德烈右拳紧握,毫无保留地一拳直接轰向那个光头上。
狂奔中的安朗甚至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苦,直接正中一记铁拳,整个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飞出十几米远,脸重重撞在一根罗马柱上,随后滑落在地。
小思坐在轮椅上,捂住了嘴,唐水雅眼角猛地一抽。
亚斯看着躺在柱子底下不省人事的安朗,捂着肚子直接笑出了声。
“安朗路上还吹牛,说安决策者肯定排了十八门魔导礼炮列队欢迎,这礼炮,确实挺特别的。”
安德烈吹了吹拳头,转头看向亚古坚,满脸不屑。
“真当我好骗啊?出发前我是给他剃了光头,但这都过去几个月了,头发正常都长出来了,这小子顶个大光头跑来认亲,连伪装都不上点心。”
地上的安朗颤抖着伸出一只手,鼻血顺着下巴滴在胸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爷爷……为了展现决心……我每天早上……自己刮的……。”
陈玄双手插在兜里,实在有些不忍直视:“安前辈。”
安德烈双手叉腰,听到陈玄开口,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陈玄小友!别让这种小插曲扫了兴致。”安德烈大手一挥,指向地上的光头。
“现在联邦城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冒出来,这种为了攀关系连脸都不要的骗子,见一个打一个!”
陈玄盯着安德烈的眼睛,语气没有半点波澜:“那……真是你亲孙子。”
安德烈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整张老脸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两下。
“陈玄小友,这玩笑可开不得?”
亚古坚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
陈玄懒得解释,下巴微微一抬,指向队伍后方。
安德烈顺着陈玄的目光看去。
轮椅上的小思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
唐水雅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同情。
再看旁边的亚斯满脸幸灾乐祸。
安德烈脑瓜子嗡嗡的。
安德烈转过头,整个人瞬间跨越十几米,落到那根罗马柱下。
单膝跪地,安德烈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一把捧住那颗锃亮的光头。
近距离端详,鼻梁塌了,左眼肿成了一条缝,右眼勉强能睁开一点,嘴角的白沫还在往外冒,那轮廓仔细一看……真是安朗!
安德烈双手一僵,掌心渗出冷汗。
“爷爷……。”安朗艰难地掀开半拉红肿的眼皮,声音嘶哑透风。
“认出……我了?打得孙子……好疼啊!”安朗说完头一歪,晕死过去。
“我的……孙子啊!”安德烈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大把治疗药剂,连瓶盖都没拔,直接用手指捏碎瓶口,连药带玻璃碴子一起往安朗嘴里塞。
“咽下去!赶紧咽下去!爷爷不是故意的,爷爷以为你长毛了!”
亚古坚蹲下身,伸手戳了戳安朗肿胀的脸颊。
“老安,这力道……,证明你平时教导有方,抗击打能力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