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越来越近,看清来人华夏队十八人齐刷刷松了口气,随即表情变得古怪。
“怎么又是你们?”两道声音在荒原上同时响起。
齐尔手里拿着金属钻头,看着前方的华夏队伍。
索亚龙将长刀推回刀鞘:“这话该我们问吧!”
跟在英琪国队伍后面的,是几百个衣衫褴褛、神色惶恐的幸存者,大多带着伤互相搀扶着走在沙地上。
陈玄身旁的女刺客看到人群中的一道身影,直接越过盾牌防线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人群中一个灰头土脸的短发女孩。
短发女孩愣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反手紧紧抱住女刺客大哭起来:“太好了!我还以为就剩我一个了!大姐头他们为了保护我呜~呜~。”
短发女孩说到这哭的更卖力,女刺客拍着短发女孩的后背转移话题:“那后来是怎么得救的?”
短发女孩擦了一把眼泪,指着英琪国队伍说道:“是英琪国队伍把我们救了下来的,那时候黑市被冲破,我们一群人被几百头风魔狼追杀,逃进了一处沙谷,那时候大家底牌都打光了以为要死定了。”
短发女孩说到这眼中浮现出希望的光芒语气激动:“就在狼群准备扑上来的时候,是英琪国队伍冲进风魔狼群里杀得片甲不留!”
几百名幸存者纷纷点头,看向齐尔等人的目光中充满感激。
齐尔挺直了腰板让自己看起来威武一些,刚准备开口嘲讽华夏队只会躲在一旁休息,目光却突然在华夏队伍中锁定了一个人。
齐尔的眼睛瞬间充血,提着金属钻头向前走去,走到距离三步的位置停下,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陆!野!”
陆野折扇一展挡在胸前,梗着脖子回击:“看什么看!从大比开始你就一直念叨我,你是迷恋哥还是迷恋哥?”
这句话一出英琪国队伍里,埃克斯额头青筋暴起,莫利拔出了匕首,梅娜更是气得嘴里直哆嗦。
“你还要不要脸!”齐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野破口大骂。
“你在路上布置雷系陷阱阴我们,现在还敢在这里大言不惭!”
陆野瞪大眼睛,满脸委屈:“我再说一遍,荒原上的雷跟我没关系!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齐尔抬起金属钻头指向陆野:“就你一个会用雷,不是你还能是鬼吗!”
陈玄站在后方,伸手摸了摸鼻尖忍住笑意,这口黑锅陆野这辈子估计要焊死在背上了。
联邦城,环形露天会场。
数百万双眼睛盯着半空中的全息屏幕脑瓜子嗡嗡的,刚刚发生事太奇妙了,93级皇级魔兽竟然……。
“快看!英琪国这帮倒霉蛋又碰上华夏队了!看这情形这是又要打起来了。”
在这呼喊下所有观众停止思考看了过去,生怕错过精彩部分。
纯白石雕王座上,安德烈靠在椅背上,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老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亚古坚端着茶杯,余光瞥了一眼安德烈,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明知故问。”安德烈手指点了点扶手。
“你刚才没看到陈玄小友一招将那头93级的暴风虎搞定?那可是皇级!干净利落,连渣都没剩。”
安德烈叹了口气目光深邃:“之前在决策室,陈玄小友说纯血王兽的事情,我还觉得荒谬,现在看来……。”
亚古坚吹了吹茶水上的浮叶没接话。
“对了镇守使去冰原调查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安德烈坐直身体。
亚古坚笑了笑,放下茶杯:“我还以为你把这事忘了。”
亚古坚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叠密封的照片,直接扔到安德烈的面前:“你自己看吧!”
安德烈疑惑地拿起照片一张一张看起来。
“好。”安德烈一拍扶手,大笑出声。
“陈玄小友好样的!我心里更放心了!”
荒原低级黑市营地。
“天色不早了。”索亚龙上前一步打断了齐尔和陆野的隔空互骂。
“刚才这片广场动静太大,虽然魔兽残骸都清理干净了,但荒原上变数多。”
“况且我们现在带着几百个人,真要遇到二次袭击,谁能保证全照顾到?”
齐尔听到索亚龙的话,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过来清理魔兽的,双手握紧金属钻头,转头看向身后那群幸存者。
“不用怕!有我们英琪国队伍在!不管前面有多少魔兽都会给你们开出一条安全的路!”
说完齐尔余光越过索亚龙落在了广场中央。
这一看齐尔整个人都呆住了。
眼前出现直径近千米、深度数十米的坑,坑底的沙土呈现出琉璃化的结晶状,硝烟味随着荒原的风不断向外扩散。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魔法?
是火系还是雷系打出来的!
又或者是……联手打出来的。
“怎么了?”埃克斯走过来顺着齐尔的目光看去倒吸一口凉气,英琪国的其他成员也看到全都沉默了。
“魔……魔兽呢?”齐尔咽下一口唾沫,手里的金属钻头无意识地垂向地面。
田重奇嗤笑出声:“我们全部搞定了。”
“你们搞定了?”齐尔转头盯着田重奇。
“几千头魔兽,怎么连个骨头渣都没剩下?难道你们华夏队伍会吃魔兽不吐骨头?”
陆野扇子一合,敲了敲掌心:“是我们玄女王队长把它们全炸成灰了,顺便提一句里面还有一头93级的皇级暴风虎也搞定了。”
“93级皇级?炸成灰?”齐尔先是一愣,随后放声大笑,指着陆野又指了指陈玄。
“你们吹牛也不打打草稿!你队长连80级四转都没有,就算93级皇级魔兽站着让你队长砍,都不一定破不了它的防!况且还炸成灰?”
陆野看着笑得像个精神小伙的齐尔,长长叹了口气。
这年头怎么说句实话就这么难呢?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大病。
真话都不喜欢听,非得听假话才信?
“他们说的是真的。”女刺客走到面前。
“谢谢你们英琪国队伍救下我的同伴,但说实话这里的几千头魔兽,确实是他们杀的。”
齐尔盯着女刺客看了两秒,突然冷笑出声:“托?你们从哪找来的临时演员?”
“为了装面子,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连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你怎么不说联邦决策者的位置也是她的呢!”
女刺客愣在原地,嘴唇张了张,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这种事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确实跟听神话故事没区别。
“随便你们怎么吹。”齐尔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英琪国队员挥了挥手。
“既然这里的魔兽被清理干净了,那算我们运气好不用浪费力气。”
田重奇挠了挠头满脸不解:“靠这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他自己做不到,就觉得别人也做不到?”
陆野折扇一展摇摇头:“确实有大病,我们还是离他远点,不要理他,这玩意儿说不定可能会传染。”
谢泪柔来到一旁捏着拳头:“要不,我给他治治?物理疗法,一次断骨,终生不犯。”
“行了,我们也离开这,扎营轮班守夜。”陈玄上前挥了挥手。
华夏营地中央,粉色双人帐篷里。
陈玄平躺在睡袋上,闭目养神。
楚仙儿侧躺在旁边,单手撑着下巴,借着微弱的光在陈玄脸上来回扫视。
“陈玄妹妹,今天累坏了吧?”楚仙儿声音拉丝,手指轻轻拨弄着陈玄脸颊旁的一缕银发。
“不累。”陈玄没睁眼,语气平淡。
“那头大老虎那么凶,怎么会不累呢!”楚仙儿身子往前凑了凑,呼吸打在陈玄耳畔。
“我给你揉揉肩好不好?”
还没等陈玄拒绝,楚仙儿的手已经搭上了肩膀。
帐篷外负责守夜的陆野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叹了叹气。
“义光头,你说我们每天晚上到底都要经历什么?”
石义坐在一旁眼神虔诚:“这是仙儿妹妹对陈玄妹妹深沉的爱,你不懂。”
陆野从空间戒指中掏出一块粉红色的丝帕,死死咬在嘴里。
“是,我不懂,我只知道她每天早上脚步都是虚的。”
“为什么那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