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泪柔听到死气骸蜥的话,肱二头肌瞬间绷紧,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给你脸了!”
谢泪柔双腿在黑水沼泽中发力,化作一道白色残影直冲死气骸蜥而去。
“不要中挑拨!等队伍阵型压上!”杜新城举起剑盾大喊,刚要上前阻拦,却发现谢泪柔已经冲出了十米开外。
死气骸蜥看着直直冲向自己的谢泪柔不仅没有退避,嘴角反而咧开一个弧度笑了起来。
这一笑落在谢泪柔眼里,彻底点燃了怒火。
“震裂拳!”谢泪柔一声怒吼,一团纯白圣光在拳锋上汇聚。
死气骸蜥面对这刚猛的一击,没有躲也没有用爪子格挡,而是直接将中间那颗头颅顶了上去,主动迎向谢泪柔的拳头。
“砰!”谢泪柔重拳还没有砸在死气骸蜥中间的头颅,直接原地爆开,碎裂的骨血肉渣全糊在了谢泪柔的脸上和身上。
谢泪柔的视线被遮挡,本能抬起左手试图抹开脸上的秽物。
就在这一瞬间死气骸蜥那两侧面头颅,张开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咔嚓!”左侧头颅一口咬住谢泪柔的左肩,右侧头颅一口咬住右肩,利齿轻易刺穿了谢泪柔身上的法袍,深深扎进肌肉,卡在肩胛骨的骨缝里。
“啊——!”谢泪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臂瞬间失去知觉,整个人被死气骸蜥提到了半空中。
这一声惨叫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魔兽的注意,正在协同作战的英琪国队伍和联合队伍也转过头看了过去。
杜新城、依雅、卢西伦、熊胖四人刚刚踏出几步准备救援。
死气骸蜥中间的断口处,一颗全新的头颅破血而出盯住冲过来的四人:“不许动,谁再敢动一步,我就动手咬断她的胳膊。”
死气骸蜥两侧头颅配合着收紧下颚,谢泪柔疼得满头冷汗,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踢腾。
四人硬生生止住脚步,后方的罗锦艺高举的木质法杖无力地放了下来。
谢泪柔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烂蜥蜴玩不起!有种单挑!”
死气骸蜥中间的头颅发出一阵怪笑,两侧的头颅听到骂声,再次加重了咬合的力道。
谢泪柔疼得浑身抽搐,再也骂不出声,鲜血顺着蜥蜴的牙缝滴落。
死气骸蜥俯视着杜新城和卢西伦等人:“要想她活着,你们就自相残杀。”
“用你们的武器一直战斗,让我感受你们散发出来的死气,直到我满意为止。”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握紧了武器,却没人敢动弹一下。
死气骸蜥中间的头颅催促道:“还不动手?是想看她死吗?”
死气骸蜥正沉浸在胜券在握的快感中,准备欣赏一场两脚兽互相残杀的戏码。
突然紫色的光芒撕裂了周围的雾沼气。
死气骸蜥抬头一看,陆言双手背在身后,悬停在半空,暗紫色的雷纹战斗服上电弧跳跃。
“聒噪,穿雷针”陆言右手抬起食指朝下方一点。
一道长达十米紫色雷针下落,死气骸蜥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雷针精准刺入死气骸蜥中间再生的头颅,直接贯穿整个身躯,钉进下方的淤泥中。
雷元素在死气骸蜥体内肆虐,黑色鳞片大面积翻卷,咬住谢泪柔的两侧头颅失去力量松开。
失去支撑谢泪柔从半空直直坠落,依雅身形一闪出现在下方,双手接住谢泪柔的后背稳稳放下。
“牧师!快!治疗术!”杜新城大喊着跑过来。
谢泪柔满身是血,双肩血肉模糊,却抬起右手推开依雅。
“不用,我自己就是牧师,治疗铁拳。”谢泪柔右臂拳锋上亮起一团纯白圣光对准自己重伤的肩膀和胸口砸了下去。
原本已经断裂的骨头在这一记重拳下碎得更加彻底。
谢泪柔双眼暴突,浑身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额头。
下一秒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肩膀上的血洞完全消失,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呼——!”谢泪柔吐出一口长气,满血复活坐直了身体,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脆响。
站在一旁的杜新城看着这一幕,双腿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差点忘了这茬,这泪柔妹子不但对敌人狠,对自己下手也是真的往死里打,这套折磨人的恢复流程,连施法者本人都一视同仁。
谢泪柔转过头目光锁定前方被雷针定住抽搐的死气骸蜥,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烂蜥蜴,刚刚你咬得挺嗨呀!”
谢泪柔举起拳头就要冲上去打一顿死气骸蜥。
“站住。”一道声音从半空传来。
谢泪柔硬生生刹住脚步,抬头看向半空中的陆言。
“这位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这畜生刚刚可是想把我的胳膊扯下来我只是报复回去而已!”
陆言看了谢泪柔一眼,然后目光落在死气骸蜥那颗正在被雷针定住试图重新生长的头颅上。
“你上去不管怎么打,也是没用的。”
“为什么?”谢泪柔握紧拳头,满脸不服。
“我一拳把它所有脑袋都砸烂不就行了?”
陆言悬停在半空,目光扫过下方一群狼狈不堪的年轻人。
“你们参加大比或者在出发荒原,有没有把荒原魔兽图鉴仔仔细细看一遍?”
谢泪柔眨了下眼,愤怒很快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学渣被老师抽查背诵的心虚。
而杜新城、依雅、卢西伦、熊胖几人尴尬笑了笑,看开什么玩笑,遇事不决就是干好吗!
陆言看着这群人的反应嘴角抽搐:“不要偷懒只看通讯器上的简短信息,那玩意儿只会告诉你们魔兽的等级和名字,致命弱点可全在书里。”
几人更尴尬了,头低得快埋进黑水沼泽中。
“前辈,我知道。”罗锦艺举起木质法杖,往前挪了半步。
“死气骸蜥以周遭环境和猎物散发的死气为食,要想彻底杀掉它,必须用高爆发的力量一击秒杀,否则就会一直重复恢复陷入死循环。”
陆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还是有读书的好孩子。”
话音刚落,五道幽怨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罗锦艺身上传递着同一个意思。
你知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
我们在这里打了半个多小时,被咬得死去活来,你就在后面挥着法杖看着我们刮痧?
罗锦艺被盯得缩了缩脖子,法杖挡在脸前声音越说越小:“你们……你们一冲上去就打得很兴奋,我以为……我以为你们是想拿它练手。”
谢泪柔一口老血憋在胸口。
练手?谁家好人练手把自己肩膀送去给魔兽啃!
陆言看着下方的小剧场,摆了摆手:“行了,都退后,由我来。”
谢泪柔也不头铁了向后撤退,其余人也在一旁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