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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成年的公民之一，你通过了幻境的道德考核，拿到了人手一份的空间储物装置，在里面塞好了食物，随后就通过传送手环抵达了十环所在。】
【你不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因为它大到超越了你的感知极限，也超越了你的视觉辨识极限。】
【这是在学堂中也没有教过的内容。】
【往返人国的十环区域中，每个人靠的都是传送，从来没有人依靠步伐或者什么交通工具从一环走至另一环。】
【所以，也就从来没有人知道人国到底有多大。】
【就连天上那颗浩大的太阳，虽然肉眼可见，实际距离却依旧遥远至不可抵达，庞大至难以测量。】
【你只感觉眼前的空间变幻，就这样通过那些空间的波动、震荡、回响等细节，最终确认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数据。】
【这个世界……怎么可能会大到这般模样？】
【你依旧不知道太阳距离自己有多远，但是你已经清楚，从五环的封建时代跨越到十环的边境，那只是微微扭曲，随后便瞬息抵达的空间距离有多长。】
【七千四百光年。】
“……
【七千四百光年……这个数字并没有庞大到难以计数。】
【属于可以理解的长度单位，然后再在前面加上了可以理解的数量级。】
【但是纵观整个纷战时代，从天地之内一路奔行至紫微帝星，你也未曾跨越过如此遥远的距离。】
【这里真的还是当初那个部落时代？】
【刚刚那股让你一次性跨越七千光年的空间之力，真的只是随便一个人国成员都可以随意使用的传送，甚至，那都远远不是极限？】
【这个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待到震撼和无言之后，你缓缓看清了眼前的画面。】
【苍茫空无的大地，以及漆黑厚重从大地之根一直生长蔓延至天穹之顶，漆黑到仿佛是由钢铁铸造的世界墙。】
【没有森林，亦不见生灵。】
【甚至都没有清风刮起黄沙，因为这里也没有微风。】
【是完全死寂的世界尽头。】
【只能靠着步伐向前赶路，使用所携带的食物，一步一步的跨越数万里的距离，才能抵达边缘的巨墙。】
【所以许多人都在半途放弃，他们难以将人生中的十年都空耗在赶路上。】
【但也有些人时不时的在不同的时代来回传送，每次一定的享乐或者悠闲之后，就会传送回十环内的固定节点，然后一步一步向前慢行。】
【要在余生中抽出时间，最终抵达天地边缘，触摸到铁穹的一部分。】
【像是在乌托邦世界中给自己定下了一个实质的人生目标，也像是在为那传说中的伟大者致敬，朝拜。】
【一路上，你就看到了不少这样的人。】
【有的是沉稳的青年人。】
【逐渐变成目光坚定的壮年人。】
【再就是爆发出极致狂热的中年人。】
【他们从前九环的天南海北而至，有许多花费了数年光阴，终于在这一日抵达尽头。】
【一路上，偶尔会有人相遇，在这罕见人迹之地能够见到彼此，往往都将会心一笑，心灵无声无息间连在一起，成为挚友。】
【你站在巨墙下，伸手抚摸并敲打眼前的未名物质。】
【在人国的认知中，巨墙是世界恒定的一部分，浑然天成，从无数万年前伟大者开创人国之时就存在。】
【除去伟大者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在巨墙上留下了一定的痕迹之外，它们无法挪移，无法破坏，这和人会衰老一样，是最基本的常理。】
【但是在你的敲打下，却有一粒粒漆黑的碎块掉落，特别微小的破坏，却打破了此方世界亘古以来的认知。】
【“他们当然破坏不了这种物质了。”】
【你轻轻一叹。】
【这个世界太过庞大，同时又是极致的归凡世界。】
【没有元气这种开启超凡的物质，一丝一缕都不曾存在。】
【凡人永远都是凡人，即便通过基因工程延寿到数百岁，也仍然只是凡人。】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无法触及到法则的领域。】
【你记得很明确，之前送给轩辕的那些力量当中，并不存在泯灭法则。】
【构成这种不可摧毁巨墙的，也跟泯灭法则沾不上半丝关系。】
【“他已经突破成王了，并且在那条路上走了不知道多远。”】
【你喃喃自语，随后便顺着巨墙的根脚行走。】
“何止是突破成王啊。”
许飞也喃喃自语。
轩辕，到底踏足了多少个体系的王境，甚至更高？
就算有他的多次死亡，部落时代中的能量也不可能开辟出如此广阔的空间。
所以轩辕必然掌控了由无到有，从零至一的法则。
但是那远远不够啊，像是这面无法破坏的巨墙，同样是某种坚固类型的法则，绝对属于南辕北辙的另一套超凡体系。
还有数千……上万光年辽阔的天地，又岂是一个王者能够支撑起来的？
这样的轩辕是不可能死的。
不可能寿尽，也不可能再被其他人所杀死。
那么现在，他究竟在哪里？
是早已自尽陨落于无数万年之前，还是位于苍穹铁壁之外，又或者一直跟在部落飞的身后，无声无息的注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