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该世界线下的报纸
译文如下
(我担心扯多了会无聊和拖沓,这样或许就是水文或者渣更,毕竟我懂你们爱看啥不爱看啥,但不扯信息给不到位,又会突兀,于是干脆这么把信息贴出来,节省篇幅,我不清楚这样效果如何,我需要你们的反馈,若效果不佳下次就不用,若可以提升代入感就可以推广,你们的感受才是最正确的标准)
白金汉宫的西厅里,下午的阳光斜斜的落在地毯上。
茶几上摆着银壶、骨瓷杯和一小盘柠檬蛋糕,玛丽公主坐在靠窗的软椅上,两条小腿晃来晃去,手里捧着半杯加了奶的茶。
乔治五世坐在对面,眉头紧锁。
他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半天没碰茶杯。
“父亲,”玛丽用小勺子敲了敲杯沿,“您为什么看起来不开心?”
乔治回过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开口道:
“很简单,罢工。”
玛丽眨了眨眼:“罢工?那不是……常有的事情吗?”
“是的,这本不是什么特别坏的事情。工人停下手里的活,要加薪,要少干点,要被当个人看。”
“说到底,王室反倒该喜欢这种时候。”
“除了这一点劳资矛盾,大家才想起还有一顶王冠是挂在所有派别之上的。”
“这正是王室体现其国家象征地位的好机会。”
玛丽若有所思地点头:“唔……如果是这样的话,这应该是好事,那您为什么还要皱眉?”
“只是这次影响有点大。”乔治五世摇了摇头,“码头瘫痪了。”
“司炉工们先串起来,如今码头工人也加进来,要求加薪、吃饭时间算工时、不跟非工会司机混干。”
“泰晤士边上那些起重机全耷拉着胳膊,煤运不进来,货轮靠了岸也卸不动,铁路那头也在蠢蠢欲动。”
玛丽瞪圆了眼睛:“他们只是想要过一点好日子呀。”
“一点也不错,每一个人都想要过好日子,这天经地义,我觉得他们这次的要求也不算过分,只是政府处理的有问题……”
“前天利物浦发生了一点麻烦,圣乔治广场的集会据称有八万人参与,昨天下午阿斯奎斯和我说……大约25万人参与了利物浦的大罢工。”
“随后就乱了……有人砸了监狱车,甚至伴随着一些暴力和秩序的失控……然后……”
玛丽凑近了些:“然后怎么了,父亲?”
乔治五世声音沉下去:
“有愚蠢的家伙下令让警方开枪,两个人当场倒在广场上,八万人的怒火被两颗子弹点着了……”
玛丽手里的勺子叮一声掉进杯里,奶沫溅到指尖。她愣住,嘴唇微微张着:
“怎么会这样……警察是自己人,工人也是自己人,怎么会说开枪就开枪?”
乔治五世靠回椅背,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叹了口气。
“因为有人怕了。老板怕停工,市长怕失控,警察头子怕人群冲进仓库,一怕就忘了对面也是臣民。”
“玛丽,君主制最险的时候就是当权的人先扣了扳机,这把国王与百姓之间的那层体面给撕碎了,我现在很难办,恐怕得多走动走动,安抚一下民情。”
说到这,乔治忽然坐直身子,语气放缓道:“好了,玛丽,就当我今天什么也没说,你该找你的堂姐了。”
玛丽看了父亲一眼,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一口喝完,然后站起身提起裙角行了一礼:“是,父亲。”
她转身走出西厅,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乔治五世坐了一会儿,才站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拉开抽屉,取出那本皮面日记本,翻开最新的一页,提起钢笔蘸了蘸墨水。
他打算按照习惯记一点东西,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顿了几秒。
他正要落笔,书房的门却被轻轻敲响。
乔治五世头也不抬:“进。”
门被推开,他的私人秘书走进来,微微欠身:“陛下,首相阿斯奎斯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乔治五世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放下钢笔,合上日记本放进抽屉里,这才抬起头道:“可以,让他进来吧。”
秘书应声退下。片刻后,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阿斯奎斯走进来,西装笔挺,但眉宇间带着掩不住的疲惫。
他在门口站定,脱下帽子,深深鞠了一躬:“陛下,冒昧打扰,深感抱歉。”
乔治五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阿斯奎斯。”
阿斯奎斯没有推辞,走到椅子前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
“陛下,我不得不向您报告一件令人遗憾的事。目前的罢工局势,恐怕在原定的六月底之前无法平息。”
“利物浦的冲突已经让局面变得极为复杂,各行业的工潮有连成一体的趋势。”
“如果强行镇压,恐怕会引发更大规模的动荡,如果让步太多,又会让资方和保守派失去对政府的信任。”
“因此,陛下,您的加冕仪式恐怕得推迟。”
乔治五世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太大波动,他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这没关系,阿斯奎斯,稳定大于一切,仪式可以推迟,但王冠不能落地。”
阿斯奎斯似乎松了一口气:“陛下宽宏。”
乔治五世微微前倾身子:“嗯……这没什么,只是...看起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问题是你们打算怎么办?”
阿斯奎斯斟酌了一下措辞:“拖字决。先看他们接不接受谈判的条件,同时让铁路和煤矿方面暂时稳住,不让罢工进一步蔓延。”
“他们不接受就继续谈,谈不拢就再拖。”
“罢工这种事最怕的就是拖,普通人的积蓄撑不了太久,只要拖到他们内部出现裂痕,事情就有转机。”
“与此同时,我们应该敦促资方做出让步,让码头这边先谈出一个结果,其他行业的风潮就会慢慢降温。”
乔治五世点了点头,他想了想,英国过去几次罢工潮也基本都是这么处理的,这听起来就十分稳妥,越稳妥的策略对英国政府来说就是越好的。
“如果能凑效那最好,不过……阿斯奎斯,你应该和丘吉尔带一些话。”
“就说我欣赏他的强硬,但一定要克制些,不要把问题扩大,不必要的时候,不要开枪。”
阿斯奎斯郑重的点头:“是的,陛下。我会责令此前失误的市长,确保类似事件不再发生。”
乔治五世看了他两秒,挥了挥手:“去吧,阿斯奎斯。你还有很多事要忙。”
阿斯奎斯站起身,重新戴上帽子,深深鞠了一躬:“陛下保重。”
他转身快步走出书房,阿斯奎斯还有很多皮要扯,毕竟对于此事内阁内部的意见都还没统一……
尤其是这直接影响到了原定的加冕仪式,不过好消息是国王似乎不在意,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走之后,书房里又只剩下乔治五世一人了。
他重新拉开抽屉,取出那本日记本,翻开刚才那一页,提笔写道:
“英格兰期望着所有人都恪尽职守……只是目前看来似乎有些事与愿违,好在阿斯奎斯可以解决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