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翻涌,沉沉压在擂台上空,阴冷气息透出来,带着腐朽死寂的味道。
沈春日尾指轻颤,那缕纤细的青碧枝蔓毒丝肉眼几乎不可察,无声无息穿透厚重雾气。
玉冥宫等人以为自己还能隐匿住,全然没察觉,一缕毒丝早已趁着刚刚帝命神司掠过的那一瞬间缠上其中一人的脚踝,顺着经脉悄然蔓延。
“找到了。”
沈春日碧绿瞳仁里淬满锋芒,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她指尖猛地收拢。
碧蛇毒丝炸开细密毒雾,那名玉冥宫弟子瞬间僵直在原地,浑身灵力似乎结了冰,四肢麻木,连张口呼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力睁着眼,仿佛待宰的死鱼。
周围的人虽然没有受到毒丝爆炸的伤害,但也闻到刺鼻的毒素,大受影响。
“捂住口鼻!有毒!”
“不要呼吸!风华宗那个药修是蛇女!”
沈春日素来有毒修魔女的称号,不是空穴来风。正常人炼毒都知道给自己留点退路,选择草药也小心翼翼,以防毒性太烈伤到自身,可沈春日不同,她制毒,天生带着一股狠厉的偏执。
所有至烈至狠,寻常修士碰之即死的剧毒之物,她敢尽数糅于一炉,不仅敢炼,还敢炼第二遍,甚至反复调试毒性,将每一种药物压榨到极致,哪怕反噬自身经脉也不停手。
风遇原话,好在她是碧蛇纯血,不然早死了,也好在青螭渊鼎抗毒,不然风华宗的丹药房可不止炸那么些。
毒素锁死玉冥宫众弟子修为的一瞬,沈春日身形如掠火,径直冲破黑雾,身法凌厉干脆。
她抬手一翻,掌心瞬间翻出厚厚一沓朱红符咒,纹路流光闪烁,是玉心棠亲手绘制的金丹境爆炸符,往日俏丽的少女此刻戾气尽露,手腕翻飞间便漫天乱丢。
看得出她的确不是符修,扔得毫无章法,一看就知道是为了泄愤。
一张张爆炸符咒呼啸飞出。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炸响,赤红火光撕裂黑雾,灼热气浪席卷,碎石碎木飞溅炸开,猝不及防被偷袭的玉冥宫弟子在麻痹状态下直面爆炸冲击,皮肉灼痛让他们发出惊心动魄的惨叫,此起彼伏。
“啊!好痛!”
“师兄!”
火光缭乱中,沈春日如同猎豹一般贴至他们身前,抬手握住首席亲传弟子的肩,腰身骤然拧转,避开对方僵硬挥来的手臂,长腿顺势高抬,狠狠一记侧踹踹在他胸腹,巨大力道直接将人踹得踉跄倒飞。
未待对方落地,她脚步踏地,瞬间再次贴近,紧握的拳头裹挟着藤蔓,狠狠砸落,拳拳到肉。
“低贱血脉?难登大雅之堂?”沈春日脸颊边带着血迹,竖瞳狠厉嗜血,“谁给你的胆子这么说我小师叔!”
坐在观战席的扶瑶明显愣了一下。
而玉冥宫长老轻萝却睁大眼,一把握住扶手。
蠢货!上场之前百般强调,如今怎么能中了碧蛇沈家的毒!
玉冥宫亲传首席勉强借着残力抬手反抗,沈春日冷哼一声,屈膝顶肘,狠狠撞在对方小腹,趁其剧痛躬身的瞬间,五指翻飞,催生无数柔韧苍绿的枝蔓,碧绿如毒蛇,美丽又危险,飞速缠绕上他的脖颈。
沈春日发狠道:“敢躲?我连沧碧没必召唤,为的就是今日活撕了你!”
“一口一个尊卑贵贱,我倒要问问你们,何为贵?何为贱?”沈春日冷冷道,枝蔓越收越紧,死死勒锁咽喉,“在我眼里,凭自己的本事得到自己想要之物为高贵,眼界如蝼蚁,却用出身寒门来侮辱别人,为低贱!”
藤蔓生生将玉冥宫亲传拽得俯身跪地,脖颈被勒得无法呼吸,脸色涨得青紫,喉咙里挤出细碎痛苦的呜咽声。
“不过是投了个好胎,受过几分爱戴,便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可以随意打杀他人,”沈春日冷哼一声,“就你们这种货色,也配品评旁人根骨?也配辱没我风华宗!”
“狗仗人势的东西,谁给你的势力?!”
枝蔓骤然再紧三分,对方喉头一阵剧烈翻滚,几乎要当场昏厥。
“今日我便告诉你,真正难登大雅之堂的,从不是什么出身血脉!是你们仗势欺人,是你们卑劣浅薄!”沈春日面中肌肉因为愤怒抽搐了一下,指尖骤然运力,枝蔓勒得对方脖颈皮肉凹陷,青紫蔓延至整张脸颊,“自己低贱,便觉得天下皆浊,心中龌龊,竟还妄图评判世人高低!”
窒息的剧痛碾碎了玉冥宫亲传首席一身傲气,他四肢拼命抽搐,眼底只剩下恐惧,方才高高在上的鄙夷与刻薄,早已荡然无存。
沈春日眼底杀意翻涌,少女声线此刻带着狠绝:“从今往后,谁敢辱我师门,辱我小师叔一句,我沈春日见一个打一个,你玉冥宫如此高贵,那便让你们所谓的高贵血脉,永远烂在阴沟尘埃里,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