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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晓雯猛地怔住。
下意识抬头，正好撞进赵诚含笑的目光。
……麦晓雯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轰地烧得更厉害！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
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硬生生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话。
“谁、谁要你给我这个特权。”
麦晓雯别过脸。
脚尖却不自觉地往赵诚的方向挪了半寸，嘴角压了又压……
还是悄悄往上翘了点。
赵诚看着麦晓雯这副模样，心里软了半截。
这丫头……
嘴上硬得像块石头，心思倒全写在脸上。
不过。
赵诚低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晓雯。”
麦晓雯漂亮的眼睛扑闪扑闪。
“干嘛。”
赵诚眨了眨眼：
“你……踩到我脚了。”
麦晓雯低头一看，自己的脚尖果然正轻轻蹭着赵诚鞋尖。
“我、我脚滑！”
她猛地缩回脚往后退了半步，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赵诚心里暗笑。
这哪里是脚滑，分明是走神走到他跟前来了！
赵诚嘴上却慢悠悠道：
“脚滑能滑到我鞋上？”
“赵诚，你再笑！”
麦晓雯猛地抬起头，杏眼圆睁，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咪。
可气势半点没有，反倒软乎乎的。
“我没笑。”
赵诚立马绷住。
“你就是笑了！”
麦晓雯明显不信。
“是吗，我笑了？”
“你嘴角弯了。”
赵诚眨了眨眼睛，一脸正经地道：
“可能我嘴角天生弯。”
“你——”
麦晓雯的嘴唇抿了一下。
她顿时扬起粉嫩嫩的小拳头，在赵诚面前晃了晃。
“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把脚踩你脸上？！”
什么，还有这种奖励？
赵诚不由得目光下移。
麦晓雯的脚……
就在那儿！
她开门来得急，鞋都没来得及穿。
一双赤脚就这么踩在地毯上。
衣摆垂到大腿根，露出两条匀称的腿。
脚背白皙。
脚趾紧紧蜷着。
……像极了一根根奶油雪糕，看着就软绵绵的！
“赵诚。”
麦晓雯见他盯着自己的脚看，声音都发软了。
“你往哪儿看呢~”
“看你的脚。”
赵诚实话实说，主打一个诚实。
“呀~”
麦晓雯的脚趾猛地蜷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一眼赵诚……
脸腾地红了！
“你……你看我脚干什么！”
“你说要踩我脸上，我看看踩不踩得着。”
赵诚收回目光，面不改色。
“赵诚！”
麦晓雯慌忙把脚往身后藏了藏。
脚趾紧紧蜷着，连白皙的脚背都泛起淡淡的粉红。
“你、你流氓！”
麦晓雯又气又羞。
伸手就想去捂赵诚的眼睛，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了。
掌心的温度传了过来。
麦晓雯的手腕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似的，却没用力挣开。
赵诚低笑一声松开手。
弯腰从床边拎过她的绒面拖鞋，稳稳摆在她脚边。
“地上凉，别光着踩。”
他心里清楚，麦晓雯这丫头嘴硬，绝不会说谢谢。
……可脚肯定会老老实实伸进去。
果然。
麦晓雯愣了愣，看着脚边摆得整整齐齐的拖鞋……
心里骤然软乎乎的。
可她嘴上却半点不肯松，梗着脖子道：
“我、我才不怕凉呢！帐篷里暖和得很！”
话是这么说。
脚却已经悄悄伸进了拖鞋里，脚尖蹭到柔软的绒面。
……连心口都跟着暖了几分。
“你刚才故意的是不是？就等着看我笑话！”
她抬起头瞪赵诚，却没什么气势。
“是你先说要踩我脸上的。”
赵诚挑了挑眉，语气慢悠悠的，“我总不能先估摸一下，看够不够得着。”
“坏人，你还说！”
麦晓雯伸手捶了他胳膊一下，力道轻得在给赵诚挠痒痒。
“哼~”
麦晓雯气鼓鼓地转过身，指着桌上的留声机放狠话。
“再乱说我就把你这破机器拆了！让你修都修不好！”
赵诚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模样。
眼底笑意更深。
也不反驳，就抱着胳膊看着麦晓雯炸毛。
帐篷里暖黄的灯光裹着两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清香。
以及……
混着一点没散干净的草莓甜。
……明明两个人的戏，却仿佛有第三个人参加。
麦晓雯放完狠话。
见赵诚半天不吭声，反倒有点不自在。
她别过脸去假装摆弄信号破译器，余光却总往赵诚那边飘去。
沉默了几秒。
“喂，赵诚。”
麦晓雯又忍不住小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
“嗯？”
“你刚才说…… 只有我叫得动你。”
她咬了咬下唇，“是真的吗？”
问完麦晓雯就后悔了，心脏咚咚跳得厉害。
怕笑赵诚自己多想，又怕他说只是随口在哄自己。
“呼——”
麦晓雯连呼吸都放轻了，竖着耳朵等赵诚的回答。
“这个嘛……”
听麦晓雯小心翼翼地确认，赵诚心里有点好笑。
他说的不全是假话。
论半夜随叫随到，耐着性子哄，确实只有麦晓雯有这待遇。
可这话不能说得太满。
得吊着点，逗逗麦晓雯才有意思！
“晓雯。”
赵诚声音带着笑意，气息扫过她的耳尖。
“你觉得呢？”
麦晓雯猛地抬头。
鼻尖差点撞到他的下巴，又慌忙往后缩了缩。
“我、我怎么知道！”
她嘴硬道。
“谁知道你是不是也这么跟别人说过。”
麦晓雯嘴上说着怀疑，眼睛直直盯着他。
……在等一个笃定的答案。
赵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麦晓雯这是……
揣着心事却硬撑着！
赵诚的心不由得软了半截。
他往前凑了半步，两人的距离瞬间缩得极近。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麦晓雯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却没真的退开。
她咬着下唇，瞪了赵诚一眼：
“当然是真话！谁要听你骗人的话。”
“真话就是——”
赵诚拖长了语调。
看着她紧张得屏住呼吸的模样，才慢悠悠地说。
“除了晓雯你，没人敢大半夜把我叫过来……还查我的岗。”
“谁查你岗了！”
麦晓雯立刻反驳，声音却比刚才弱了好几分。
“我就是…… 就是随口问问！”
她嘴上硬邦邦的。
心里像揣了罐融化的蜜糖，甜意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里淌。
麦晓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翘到一半又赶紧抿紧，生怕被赵诚看见。
……不然赵诚又要得意了！
“哈哈。”
赵诚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软毛。
“知道了，我家晓雯就是随口问问。”
赵诚又补充了一句。
语气认真了几分。
“不过我说的是真的，旁人真叫不动我。”
麦晓雯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撞进赵诚含笑的桃花眼里。
那里面……
清清楚楚映着她的身影。
麦晓雯张了张嘴，想说“谁稀罕了！”。
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句小娇妻似的顺从：
“……知道了。”
说完麦晓雯就别过脸。
心里乱糟糟的，又甜又慌……
像有只小猫在爪子一下一下挠着。
“可恶！”
麦晓雯内心一阵兵荒马乱。
赵诚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帐篷顿时静了下来。
只有两人缠绵交错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麦晓雯才又小声开口。
“赵诚，你知不知道……”
麦晓雯扬起小脸，眼里藏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明天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