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急促的铃声将徐少东从睡梦中惊醒。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刘茜茜正枕着他的手臂睡得香甜,精致的脸庞上还带着丝丝疲惫。
为了不打扰她休息,徐少东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轻手轻脚地来到客厅。
电话那头传来周灵安的声音:“老板,勒布朗那边又有动作了。”
徐少东揉了揉眉心,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智能脚踝是吧?”
“什么智能脚踝?勒布朗团队为了转移G3惨败的舆论焦点,把矛头对准了阿泰斯特。他们买通了不少媒体,正在大肆炒作球场冲突事件。”
这个消息让徐少东瞬间清醒:“具体什么情况?”
“他们刻意回避了冲突的起因,只强调阿泰斯特先动手打人。现在网络上已经掀起了对阿泰斯特的声讨,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都在跟风。
更过分的是,他们还放出了克劳福德戴着氧气罩接受治疗的照片,明显是在卖惨博同情。”
“不愧是勒布朗。既转移了视线,又把湖人和阿泰斯特推到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我们要不要发文为他说话?”周灵安问道,“阿泰斯特虽然冲动,但这次确实是为了给你出头才......”
“先不用。”
徐少东打断她,“现在发声明反而会越描越黑。勒布朗这招妙就妙在,即便我们拿出阿泰斯特的狂躁症诊断证明,那些先入为主的观众也会认为是我们伪造的。
这事情交给湖人公关团队来处理会更合适一些,咱们《山羊体育》只需要发布一些中立报道就可以了。”
“明白。”
虽然联盟对阿泰斯特的处罚结果,对湖人接下来的比赛影响不大,但这份仗义出手的情谊,他绝不能置之不理。
既然勒布朗喜欢玩舆论,那徐少东也不介意陪他玩玩!
挂断电话后,徐少东直接驱车前往库普切克的办公室。
此时总经理办公室内早已人满为患,不但湖人的公关团队悉数到场,就连科比、禅师和阿泰斯特本人都到了。
阿泰斯特见到徐少东,大大咧咧地表示:
“不用这么紧张,这对我来说都是小场面。大不了就是继续禁赛,难不成这次他们还能禁赛我81场?”
这话说得轻松,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阿泰斯特眼中的不甘。
湖人的公关团队讨论了半天,最佳方案依旧是公布阿泰的病情报告。
虽然已经失去了先机,但起码能够让联盟最大程度地降低对他的处罚。
听完整个过程的徐少东略显无语地摇了摇头。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明星因为一两件小事就彻底塌房,原来这帮公关团队还真是一群东拼西凑的草台班子。
湖人队总经理库普切克注意到徐少东的表情,知道他一定有更好的想法:
“徐,你现在过来肯定是有不一样的想法,说说吧。”
“公布阿泰的病情报告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徐少东缓缓说道,“不过在我看来,这份报告的作用远不如另一份。”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徐少东俯身到库普切克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随着徐少东的叙述,库普切克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怎么也想不到,徐少东在这个方面也能给他惊喜。
要不是徐少东的球场表现太过亮眼,他都想直接将其收入自己的管理团队。
“妙!太妙了!”库普切克忍不住拍案叫绝,“就这么办!”
半个小时后,一份关于阿泰斯特的医疗报告如期出现在公众视野。
然而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这并非一份确诊证明,而是一份标注着奥本山宫殿事件后的康复报告。
报告显示,在经历那场震惊联盟的禁赛处罚后,阿泰斯特经过长达两年的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已经基本康复。
这份报告顿时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吃瓜群众更加嚣张:
“看吧!他就是故意的!”
“这种人不配留在NBA!”
“永久禁赛!还NBA一个干净的环境!”
病床上的克劳福德在看到这份报告后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拿起手机,准备给NBA总裁大卫·斯特恩施压,要求严惩阿泰斯特。
然而他的电话还没拨出去,一段最新曝光的视频突然冲上热搜榜首。
视频中,阿泰斯特坐在诊疗室里,对着心理医生声泪俱下: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
“我那么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情绪,那么努力地想要融入这里...”
“为什么他还要骂我'nigger'?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个身高六尺七寸的硬汉,在镜头前哭得像个孩子。
视频的最后,附上了一份最新的诊断报告:狂躁症复发,伴随重度抑郁症。
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随着这段视频的病毒式传播,越来越多关于克劳福德的“黑历史”被挖了出来:
三年前他对霍华德的争议判罚,两年前与加内特的冲突,去年对保罗的不公处罚...受害者无一例外都是黑人球员。
更有人翻出他十年前在接受采访时的一段“模糊录像”,其中涉及对少数族裔的不当言论。
这些“证据”如同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倒下,彻底坐实了克劳福德种族歧视者的形象。
原本还在为同行说话的裁判们见状,立即调转枪头:
“我们裁判团队绝不容忍任何形式的歧视行为。”
“克劳福德的行为严重损害了NBA裁判的形象。”
“支持联盟对此事进行严肃处理!”
那些曾经力挺克劳福德的媒体也纷纷倒戈:
“震惊!NBA裁判竟隐藏如此深的歧视者!”
“我们必须为阿泰斯特发声!”
“还NBA一个公平的竞赛环境!”
在种族平等这个政治正确的旗帜下,没有人敢再为克劳福德说话。
毕竟在米国,一旦被贴上“种族歧视”的标签,就等于被宣判了社会性死亡。
“不...不是这样的...”
躺在病床上的克劳福德看着手机里铺天盖地的谴责,脸色越来越苍白。
他想要辩解,却发现已经没有人愿意听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