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勒布朗遭受的炮火轰炸,徐少东则被各种“糖衣炮弹”淹没了。
距离比赛结束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收到了华夏邮政、华夏电信与华夏红旗三方的联名合作邀请。
原本打算奥运结束后直接返回洛杉矶参与《复仇者联盟》拍摄的他,不得不暂时告别斯嘉丽·约翰逊与伊丽莎白·奥尔森。
毕竟有了邮政、电信这种级别的国家级企业背书,再加上奥运夺牌带来的影响力,接下来的代言合同绝对签到手软。
而让徐少东没想到的是,第一个给他打电话寻求合作的居然是自己的老爹。
电话那头,徐父的语气带着几分自豪:
“儿子,咱们当地政府想联合你搞一条篮球产业链,用你的IP带动家乡发展。你看这事...”
徐少东听完,当即答应下来。助力家乡发展,他责无旁贷。
最重要的是富贵不归乡,如锦衣夜行。
接到徐父电话的第一时间,徐少东就改签了机票决定先回家一趟。
......
车停在村口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徐少东刚推开车门,就愣住了。
村口的大槐树下,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男女老少,几乎全村的人都来了。
老人们穿着过年才舍得拿出来的新衣服,孩子们骑在大人脖子上,手里举着小红旗。最前面是一条鲜红的横幅,上面写着金字“热烈欢迎我村优秀儿女徐少东载誉归来”。
而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除了村长老徐头,还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市委书记、市长,以及市体育局的几位领导。
他们穿着整齐的白衬衫,胸口别着党徽,手里捧着鲜花。
“来了来了!少东回来了!”
鞭炮声炸响,锣鼓声震天。
市领导们率先迎了上来,市委书记一把抓住徐少东的手,笑容满面:
“少东同志,我代表市委市政府,代表全市人民,欢迎你载誉归来!你为国家争了光,也为咱们市争了光!”
徐少东微微欠身:“领导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市长递上鲜花,旁边的工作人员举起相机,快门声响成一片。
市委书记拉着徐少东的手,面向镜头,笑容灿烂。
这张照片第二天就会登上全市所有媒体的头版。
“少东啊,市里已经研究了,要给你颁发‘城市杰出贡献奖’,奖金五百万。另外,市中心的体育馆要改名叫‘东风体育馆’,下个月举行揭牌仪式,你一定要来参加。”
徐少东还没来得及回应,村长老徐头已经挤了上来,拉着他的手就往村里走:
“领导们,你们先让让,我们村里还有村里的规矩呢!”
老徐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像是跟市领导们炫耀似的:
“少东啊,你拿了金牌,村里面开了祠堂,把你的事迹写进族谱了。不是普通的写,是单开一页!单开!”
面对这“单开族谱”的殊荣,徐少东连忙摆手推辞:“这怎么使得!”
然而,他的话立刻招来了徐氏长辈们的一片反对声。
若不是徐少东,市里的规划项目哪能落到他们村?更何况,待产业带中心落成,他们得到的好处更是数不胜数。
别说徐少东帮华夏男篮夺了金,就算没拿到牌,这族谱也得单开一页。
在长辈们七嘴八舌的劝说下,徐少东最终只得“无奈”地接受了这份沉甸甸的奖励。
当徐少东还在享受着“单开族谱”的荣耀时,大洋彼岸的洛杉矶医院里,一个决定让珍妮·巴斯有些不能接受。
“你说你要退役?”
珍妮·巴斯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还捧着那束刚买的鲜花,整个人僵在那里,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科比·布莱恩特靠在病床上,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刚做完手术,跟腱修复手术,医生说恢复期至少八到十二个月。
“没错,珍妮。我准备退役了。”
珍妮·巴斯把花放在床头柜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科比,你刚做完手术,情绪可能不太好。等恢复一段时间,我们再谈这个,好吗?”
“我很清醒。”科比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珍妮·巴斯深吸一口气:“是因为这次受伤?科比,你已经克服过无数次伤病,这次也一样...”
“不一样。”科比打断了她,“不是因为这个伤,是因为我已经没有什么要证明的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缠满绷带的左腿,嘴角微微上扬,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自嘲。
“总冠军,MVP,得分王,奥运会金牌...还有战胜他,我都做到了。所以也是时候了。”
珍妮·巴斯沉默了很久。
“湖人需要你。”她最后说。
“放心吧,珍妮。他会把湖人带好的。”科比说,“我保证。”
珍妮·巴斯看着科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不舍,甚至没有伤感。
有的只是一种平静,一种想通了一切之后的平静。
“你决定了?”她问。
“决定了。”
“那...什么时候宣布?”
科比望向窗外,沉默了几秒。
“先等他从华夏回来吧。让他再享受一下这难得的荣耀,别让我的退役声明抢了他的风头。”
珍妮·巴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她站起来,俯身拥抱了科比,在他耳边轻声说:“谢谢你,科比。谢谢你为湖人做的一切。”
科比拍了拍她的背:“别搞得像追悼会一样,我又不是要死了。”
珍妮·巴斯松开他,擦了擦眼角,拿起那束花,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科比一眼。
“你会后悔吗?”
科比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会。因为我知道,是时候了。”
门轻轻关上。
科比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洛杉矶的天空,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