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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头鹰餐厅，顶层。
科比依旧包下了那一整层。
徐少东推开门的时候，科比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的左腿打着石膏，架在旁边的椅子上，姿势算不上优雅，但那张脸上的表情依然是一副“这是我的地盘”的派头。
桌上摆着两份菜单。
看到徐少东进来，科比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想约见一下我们的大明星是真不容易啊。”
科比的声音带着惯常的严肃，
“本来我还以为你怎么着也会提前一个礼拜回来，做点恢复性训练，备战新赛季。
没想到我还是小瞧你了，卡着媒体活动日前一天回来，是一点恢复训练都不想做是吧？”
徐少东自然地坐在科比对面，脱下那件旧夹克搭在椅背上，眼睛下意识地瞟了一眼科比受伤的左腿。
石膏上签满了名字，有队友的，有家人的，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像是他女儿画的。
“老大，你是了解我的。”
徐少东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我这人是出了名喜欢的替别人着想。就我现在这个实力，再练下去，其他人还玩不玩了？”
科比端水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知道徐少东不会老老实实地认错，猜到了他会反驳，甚至会开个玩笑。
但如此不要脸的发言，还是让他感到了一种强烈的不适。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这小子怎么比我当年还能装”的复杂情绪。
最关键的是，他还真反驳不了。
徐少东奥运会上的那些比赛，科比一场不落地看了。
从小组赛到淘汰赛，从阿根廷到西班牙再到米国男篮，徐少东带着一群CBA级别的队友，硬生生从群星璀璨的赛场上杀出一条血路。
场均接近四十分，关键时刻的连续三分，决赛最后时刻迎着四人防守的后仰三分。
那不是数据能概括的东西。
就算一场论的决赛有运气成分，可整个系列赛下来，这种统治力，科比自认为自己做不到。
他想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不甘心，又在心里把迈克尔•乔丹搬了出来。
想了半天，最终还是得承认，就算换成乔老爷子，带着那套阵容，估计也做不到。
“...你还真是...越来越会...装了。”
科比斜了他一眼，那句“不要脸”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最终被一个更体面的词替代。
徐少东没说话，只是拿起面前的水杯，手腕轻轻一抬，杯壁与科比的杯子在空中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科比放下水杯，从旁边拿起一个信封，扔到徐少东面前。
信封上什么都没写，但封口用蜡封了一个湖人队的logo。
“什么东西？”徐少东拿起信封，翻来覆去看了看。
“你打开不就知道了。”
徐少东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只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那是一份退役声明。
科比的退役声明。
上面写着：新赛季将是他职业生涯的最后一个赛季。他将在赛季结束后正式退役，告别征战了十六年的NBA赛场。
徐少东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科比的跟腱断裂比平行时空来得要早。不再有夺冠执念的他，确实也可以提早休息了。
“决定了？”
“嗯。”
“......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再送一枚总冠军戒指给你当礼物好了。”
科比听到徐少东说要再送一枚总冠军戒指给自己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自己今天约徐少东见面，除了告诉他自己准备退役的消息之外，还带着另一个任务。
那就是帮管理层安抚徐少东。
湖人上赛季的全胜夺冠，让整个联盟都意识到了这支队伍的强大。
于是休赛期，湖人的球员们成了各支球队争相抢夺的对象。
特别是合同到期的朱•霍勒迪与克里斯•波什，更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两人都想留在湖人继续奋战。
可管理层为了腾出足够的薪资空间续约合同即将到期的徐少东，根本无法给出足以匹配他们能力的报价。
最终，波什重返猛龙，霍勒迪顶薪加盟新奥尔良鹈鹕。
“其实，你不用特意找我来这的。”
徐少东放下水杯，
“波什回猛龙，霍勒迪去鹈鹕。还有，阿泰斯特在执行球员选项和签底薪之间犹豫了很久，最后选择少拿一半留在湖人。这些我都能理解。”
科比看着徐少东，沉默了两秒。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准备在徐少东吐槽的时候用来安抚他。
可现在，他觉得那些话可能都用不上了。
“你就不生气？”
“有这个必要吗？”徐少东反问，
“管理层为了腾出薪资空间跟我续约，这是摆在台面上的事实。波什和霍勒迪想要大合同，而我一分钱都不会少拿，这同样是事实。”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科比：“既然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又有什么好生气的？”
科比盯着徐少东看了许久，眼底的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声轻笑。
“那你刚才说的...送总冠军戒指，是认真的？”
“当然。”
徐少东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哪怕你伤了，波什走了，霍勒迪也走了，这些都不是问题。因为只要我还在，湖人就变不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