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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的那一刻,沈佳宜手机屏幕亮了。
她低头瞟了一眼,嘴角瞬间压不住地往上翘。
“初夏,走了。”她把课本往帆布袋里一塞,动作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
许初夏还在慢条斯理地收拾笔记本,抬眼看了她一下:“你男朋友来了?”
沈佳宜没否认,眼睛里闪着光:“嗯,在楼下等我呢。”
“那我不当电灯泡了。”许初夏把笔帽盖上,准备从另一侧下楼。
“一起走啊。”沈佳宜拉住她,“正好介绍你们认识,反正顺路。”
许初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走出教室,刚下到二楼拐角,就听见楼下传来窃窃私语。
“那辆兰博基尼还停着呢,到底是来接谁的?”
“肯定是校花级别的,普通女生哪有这待遇。”
“我靠,你们看,沈佳宜下来了!”
沈佳宜踩着台阶往下走,脚步很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周围的学生自动让出一条路,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但很快,这些目光就分了一半给旁边的许初夏。
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眼睛,那身材,那股子冷冷清清的气质,走到哪都是焦点。
“卧槽，沈佳宜旁边那个谁啊？”
“不知道，没见过。戴着口罩看不清。”
“但这身材真的绝了，腿又长又直。”
“你们说她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隐藏校花？”
林昭原本靠在车窗边刷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
视线扫过沈佳宜，然后定格在她旁边的女生身上。
系统的半透明光屏自动弹了出来。
【目标人物：许初夏】
【颜值评分：96分（口罩遮挡状态）】
【当前好感度：0】
【身份：江城大学金融学院大一学生，隐藏校花级人物】
【特殊提示：极度厌恶被围观与被冒犯】
林昭微微挑眉。
96分。
比顾晚瓷还高一分。
而且这还是戴着口罩的状态下检测出来的。
要是把口罩摘了，这分数还得往上走。
沈佳宜走到车旁，语气自然地介绍：“这是我室友许初夏，这是林昭。”
她刻意没说“男朋友”三个字，给彼此留空间。
许初夏点了点头，声音软糯，但透着股疏离感：“你好。”
林昭看着她，微笑回答
“你好。”
许初夏转头看向沈佳宜：“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我送你回宿舍吧。”沈佳宜拉住她。
“不用。”许初夏摆摆手，“我想去图书馆看会儿书。”
说完，她转身离开，脚步很快，像是被什么追着一样。
沈佳宜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初夏就是这样，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你别介意啊。”
林昭没接这话，只是问了一句：“她家里是做什么的？”
沈佳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我也不太清楚。”她想了想，“初夏平时不怎么跟人聊这些，我只知道她是南方人，家里应该挺不普通的吧。”
林昭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发动车子，兰博基尼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在夜色里格外刺耳。
周围围观的学生纷纷拿出手机拍照，还有人大喊：“沈佳宜，这是你男朋友吗？”
沈佳宜没回应，只是朝窗外挥了挥手，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
车子驶离教学楼，汇入校园主干道。
沈佳宜系好安全带，侧过身看着林昭的侧脸：“今天想吃什么？”
“随便。”林昭单手打着方向盘，“你决定。”
沈佳宜眼睛弯了起来：“那去江北那家新开的日料店吧，听说环境挺好的。”
林昭点头，调转方向。
车子穿过校门，驶入夜色里。
与此同时，图书馆三楼。
许初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公司金融》。
但她根本看不进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条短信。
“尊敬的客户，您尾号8829的银行卡余额不足100元，请及时充值。”
许初夏盯着这条短信，咬了咬嘴唇。
她点开手机银行，余额那一栏显示着：87.4元。
生活费已经见底了。
下个月的学费还没着落。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必须想办法赚钱。
……
日料店。
沈佳宜点了一桌子菜，从刺身到寿司，再到烤物，几乎把菜单上贵的全点了一遍。
林昭没阻止，任由她点。
反正今天一百万的额度还剩大半，正愁没地方花。
菜陆续上来，沈佳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金枪鱼刺身放进嘴里。
“对了，你刚才问初夏家里是做什么的，是对她有兴趣吗？”沈佳宜笑着问。
林昭喝了口茶，语气平淡：“随便问问。”
沈佳宜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点警惕。
她跟许初夏是室友，太清楚那丫头有多招人。
虽然平时戴着口罩，但光是那双眼睛和身材，就足够让男人挪不开眼。
要是林昭真对她动了心思，自己这个才刚确定关系的位置，恐怕坐不稳。
“初夏这人挺好的，就是性格太冷了。”沈佳宜主动挑起话题
“而且她好像是江浙沪大小姐吧。反正感觉她对钱好像不怎么在意。衣服贵的便宜的都随便穿的。”
林昭没说话，脑子里回想起刚才系统弹出的那个界面。
刚才他看许初夏的时候，系统在她头顶上方显示的不只是基础信息，还有一行小字。
【当前状态：极度缺钱、强烈焦虑、刻意伪装】
一个穿着得体、气质冷清、被沈佳宜认为是“对钱不在意的江浙沪大小姐”的女生，却极度缺钱。
要么是装的，要么就是真出事了。
不管哪种，都挺有意思。
沈佳宜见他半天不说话，凑过来：“想什么呢？菜不好吃吗？”
林昭收起手机，夹了块三文鱼放进嘴里：“挺好。”
“那就多吃点。”沈佳宜笑得甜腻，“我专门挑的这家店，听说老板是从日本请回来的师傅。”
她边说边往林昭碗里夹菜，动作熟练又自然，像是练过无数遍。
这顿饭吃到九点半。
结账的时候，林昭扫了一眼账单，一万三千八。
他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刷卡。
【叮！消费13,800元，已返还至账户。】
沈佳宜看着他签字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满足。
从餐厅出来，秋天的夜风有点凉。
沈佳宜搓了搓手臂，林昭顺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她肩上。
“去哪？”林昭问。
沈佳宜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试探：“你说呢？”
林昭笑了一下，拉开车门：“上车。”
兰博基尼的引擎咆哮声撕开夜色，直奔江北。
沈佳宜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心跳得有点快。
她当然知道接下来要去哪。
昨晚那一万二千八的套房，她到现在还记得那张床有多软。
车子停在柏悦酒店门口。
门童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林昭把钥匙扔给泊车员，带着沈佳宜径直走进大堂。
电梯直达四十二层。
推开行政套房的门，沈佳宜刚把包放下，林昭就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
“等不及了？”沈佳宜回头，笑得有点挑衅。
林昭没说话，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
一个多小时后。
沈佳宜躺在床上，浑身无力，头发散乱地贴在枕头上。
林昭从浴室出来，随手拿了条浴巾围在腰上，走到落地窗前。
江城的夜景在脚下铺开，灯火通明。
沈佳宜费力地撑起身子，拉过被子裹住自己，看着他的背影。
林昭吐出一口烟，转过身：“明天有空吗？”
“有啊。”沈佳宜眨眨眼，“干嘛？”
“去看房子。挑一套你喜欢的，直接放你名下。”
空气突然安静了。
沈佳宜整个人僵在床上，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说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房子。”林昭重复了一遍，“挑一套，放你名下。”
沈佳宜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混了这么久，见过出手大方的，但没见过这么大方的。
一套房子，直接放她名下？
江城的房价她清楚，随便一套decent的公寓都得两三百万起步。
“你……认真的？”她声音都在抖。
林昭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沈佳宜脑子转得飞快，但很快，一股强烈的不安像海浪一样扑了过来。
她猛地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到林昭面前。
“林昭，你是不是……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林昭挑眉：“什么？”
沈佳宜咬着嘴唇，眼眶有点红：“你突然这么大方，是不是想补偿我？因为……因为你要换人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慌乱。
林昭看着她，没说话。
沈佳宜深吸一口气，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我知道。”她声音发颤，“我知道我不是第一次，我以前……以前确实跟别人玩过。你要是嫌弃我，或者外面有新欢了，你直接说就行。我会自己腾位置的，不会缠着你。”
她说到最后，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真的……真的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沈佳宜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她太清楚自己是什么货色了。
以前混圈子的时候，她跟过几个所谓的富二代，但那些人家里资产撑死也就几千万，而且大部分都是不动产，真正能拿出来挥霍的现金流少得可怜。
那些人请她吃顿饭都要算计半天，更别提送房子了。
但林昭不一样。
一顿饭两万八，一个包六万八，一晚上房费一万二，眼睛都不眨。
这种财力，绝对不是她以前接触过的那些货色能比的。
而她呢？
一个在酒吧混局、被宿舍室友背地里叫“公交车”的交际花。
她凭什么配得上林昭？
林昭掐灭烟，走到她面前，抬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想什么呢。”他语气很淡，“我要是想换人，会这么麻烦？”
沈佳宜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
“那你……”
“你现在住宿舍，我住酒店。”林昭打断她，“每次见面都得找地方，麻烦。买套房子，你住着方便，我过来也方便。”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沈佳宜愣住了。
“就……就这样？”
“不然呢？”林昭看着她，“你以为我送房子是分手费？”
沈佳宜咬着嘴唇，眼泪还在往下掉，但这次不是害怕，是激动。
她猛地扑进林昭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我以为……我以为你要赶我走……”
她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昭没推开她，只是拍了拍她的背。
“行了，别哭了。”
沈佳宜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笑了出来。
“我真的可以挑吗？随便挑？”
“嗯。”
“那……那我想要江北那片的。”她小心翼翼地说，“靠江边，风景好，离学校也近。”
林昭点头：“明天去看。”
沈佳宜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喜极而泣。
她踮起脚，主动吻了上去。
林昭没躲，任由她抱着自己。
半晌，沈佳宜松开他，眼睛亮晶晶的。
“林昭，我以后一定听话。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对不惹你生气。”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股近乎卑微的讨好。
林昭看着她，没说话。
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目标人物：沈佳宜】
【当前好感度：50→68】
【情绪状态：极度感激、强烈依赖、自卑混合优越感、恐惧失去】
林昭关掉界面，拍了拍沈佳宜的肩膀。
“去洗个澡，早点睡。”
“嗯！”沈佳宜乖巧地点头，转身走进浴室。
林昭站在落地窗前，重新点了根烟。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林小鹿发来的消息。
“主人，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