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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博基尼的车厢里很安静。空调冷风吹散了刚才升高的温度。许初夏靠在副驾座椅上，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安全带的边缘。
林昭单手打着方向盘，把车开出地下车库。
“回酒店。”
许初夏轻声“嗯”了一声，没抬头，但身体往林昭这边靠了靠。
半小时后，柏悦酒店。
刷卡，推门。
刚走进总统套房的玄关，许初夏反手把门关上，还没等林昭开灯，她就凑了上来。
没有刚才在车里的生涩和冲动，这次更多的是一种顺从。
“我去洗澡。”许初夏小声说。
“一起。”林昭随手把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
浴室里水声停下，两人回到卧室。落地窗外的江城夜景繁华，但屋里的气氛更浓。
许初夏彻底放开了自己。她清楚自己的定位，也愿意把这个定位做到极致。
折腾到后半夜，许初夏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缩在被子里，脸红得滴血。林昭靠在床头抽烟，看着她。
“还行？”林昭问。
许初夏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回了一句：“你太折腾人了。”
林昭笑了，掐灭烟头，躺下把她揽过来。许初夏顺势贴在他胸口，很快睡熟。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许初夏睁开眼。
她第一反应是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感受到林昭的体温，心里那种悬空了半个月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她撑着下巴，打量着林昭的侧脸。
从破产千金到被包养的情人，身份的转变只用了一天。但她不觉得委屈。相反，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只觉得庆幸。
安心，又有点忐忑。安心的是父母的命保住了，债也有人管。忐忑的是，林昭身边以后肯定不止她一个女人，她得证明自己的价值，不能只当个漂亮的花瓶。
林昭醒了，睁开眼就对上她的视线。
“看什么？”
“看你好看。”许初夏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起床，洗漱。
林昭换好衣服，看着正在穿那套香奈儿套装的许初夏，交代了一句：“今天去学校把休学或者走读的手续办了，然后直接去江北看房。看中了直接刷卡，别给我省钱。”
“好。”许初夏点头，走过来帮他理了理衣领，“我办完事就回来找你。”
林昭送她到电梯口，看着电梯门关上，转身回了房间。
屋里安静下来。
林昭坐到沙发上，倒了杯水。
现在手头的事情基本理顺了。昭鹿传媒在装修，林小鹿在直播，许初夏去买房，江听雪那边也安稳。陈瑶那事刚解决。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许初夏好感度突破60的时候，系统奖励了一次抽奖。
抽到的那个能力——“运气典当”。
“出来。”林昭敲了敲玻璃茶几。
啵的一声。
半空裂开个口子，小精灵扑棱着透明翅膀飞了出来，手里还抱着半块没啃完的方糖。
“宿主，叫我干嘛？”
“那个运气典当，具体怎么用？”林昭问。
小精灵飞到茶几上，把方糖放下，擦了擦手，摆出专业的架势。
“这个能力很变态的。简单来说，你可以指定一个极低概率但现实中确实可能发生的事件，系统会让它百分之百发生。”
“代价呢？”
“代价就是，从事件发生那一刻起，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你所有的随机运气都会跌到谷底。”小精灵竖起一根手指，“比如抛硬币绝对是反面，买彩票绝对不中，喝凉水都可能塞牙。所有涉及随机性的结果，都会朝最差的方向发展。”
林昭皱眉：“最差的方向？会死人吗？”
“不会不会。”小精灵赶紧摇头，“系统的判定标准是‘倒霉’，不是‘绝境’。也就是走路上踩狗屎、出门必堵车、点外卖必漏汤这种级别。不会有生命危险。”
林昭懂了。
用三天的倒霉，换一次奇迹。
“有限制吗？”林昭继续问。
“有。”小精灵掰着手指头数，“第一，不能让死人复活。第二，不能凭空造物，比如你不能指定天上掉下一座金山。第三，不能强迫某个人违背自由意志，比如你不能指定某个人突然爱上你。只能影响抽奖、概率、偶然相遇、设备故障这种随机事件。”
林昭靠在沙发上，摸着下巴琢磨。
不能强迫意志，不能造物。
那用来干嘛？
买彩票中头奖？他现在一天几千万的刷，根本看不上那点奖金。
逢凶化吉？现在也没人拿刀追着他砍。
林昭脑子转了一圈，乐子人的属性突然觉醒。
许初夏96分，已经美得让人移不开眼，走到哪都是焦点。顾晚瓷95分，气质压迫感极强。
那99分呢？
或者满分100分的美女？
这种级别的女人，现实中真的存在吗？
林昭坐直身子，看着小精灵：“如果我指定，遇到一个颜值99分甚至满分的美女，算不算极低概率事件？”
小精灵愣住了，翅膀都停了一拍。
“算……肯定算啊。99分以上的人类女性，全球加起来估计也不超过十个。在江城碰到的概率，比中彩票头奖还低。”
“那如果我加上条件，不仅遇到她，还能和她成为朋友，并且发生一次亲密接触。”林昭嘴角上扬，“这能实现吗？”
小精灵瞪大眼睛，小手捂着嘴：“宿主，你这也太贪了吧！这属于多个低概率事件叠加！”
“你就说行不行？”
“行是行……”小精灵挠了挠头，“只要不是强迫对方，而是通过一系列巧合让她主动或者自然而然地跟你成为朋友和发生接触，系统就能干涉概率。但是……”
“但是什么？”
“条件越苛刻，反噬越快。你确定要这么用？”
“确定。”林昭根本没犹豫。
反正不会死人，顶多踩几天狗屎。用三天小霉运换一个见识满分人类高质量女性的机会，太值了。
“好嘞！”小精灵打了个响指。
叮！
【确认使用“运气典当”。】
【目标事件设定：在近期内，宿主将偶然遇到一位颜值评分≥99分的女性，并通过一系列自然巧合与其建立友谊，并发生一次亲密接触。】
【事件已锁定。概率干涉开始。】
【代价预警：事件触发后，宿主将进入72小时“极度厄运”状态，请做好准备。】
面板上的金字闪烁了几下，然后隐入虚空。
林昭长舒一口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刚咽下去。
“咳咳咳！”
水直接呛进了气管，林昭猛地弯腰，剧烈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不容易缓过劲，他抽了张纸巾擦嘴。
“这就开始了？”林昭瞪着小精灵。
小精灵心虚地往后飘了两米：“那什么……概率干涉已经生效了。你刚才喝水呛到，就是厄运状态的前奏。宿主，你这两天出门最好戴个头盔。”
林昭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他站起身，准备去洗把脸。
刚迈出一步，脚下不知道怎么绊了一下拖鞋边缘，整个人往前一扑。
砰。
膝盖磕在茶几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林昭揉着膝盖，咬牙切齿。
行。
这霉运来得够快。
他现在倒是真想看看，系统费这么大劲安排的99分美女，到底长什么样。能让他受这份罪，最好别让他失望。
林昭一瘸一拐地走进卫生间。
刚打开水龙头，水管里扑哧一声，一股黄泥水喷了出来，直接溅了他一身。
林昭看着镜子里满脸泥水的自己，沉默了两秒。
“小精灵。”
“在！”
“这酒店停水了？”
“不是停水。”小精灵在外面喊，“是刚才楼下施工，不小心把这根管子的过滤网震碎了，泥沙倒灌……概率大概是十万分之一。”
林昭抹了一把脸。
十万分之一。
他现在开始期待那个低于千万分之一概率的相遇了。
下午。
林昭换了身干净衣服，戴上墨镜，准备出门。
待在酒店里都能喝泥水，还不如出去转转。
刚走到电梯口，手机响了。
周明打来的。
“林总，恒隆那边的场地，装修队已经进场了。但是有个情况得跟您汇报一下。”周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
“说。”
“刚才物业通知，大厦的货梯主板烧了。今天所有的装修材料都运不上去。维修得等明天厂家发配件。”
林昭按电梯按钮的手停在半空。
“主板怎么会烧？”
“物业说是一只老鼠咬断了线，引起短路。这种事恒隆建楼以来头一回碰上。”
林昭叹了口气。
又是极低概率事件。
“行，知道了。停工一天，工人工资照发，明天再弄。”
挂了电话，电梯到了。
林昭走进去，按下负一楼。
电梯平稳下降。
到了负一楼，门刚开，林昭迈步走出去。
一辆保洁用的推车恰好从拐角推出来，车轮压到一块不知道谁掉的香皂，推车猛地打滑，直接朝林昭撞过来。
林昭反应极快，往旁边一闪。
推车擦着他的衣服撞在墙上，车上的一桶脏水哗啦一下全泼在地上，溅了林昭一裤腿。
保洁阿姨吓得脸色发白，连连道歉。
林昭看着自己裤腿上的水渍，摆摆手示意没事。
他走到那辆冰川白兰博基尼前。
拉开车门，坐进去。
启动。
发动机发出一声轰鸣，然后……熄火了。
林昭愣住。
再按启动键。
没反应。
仪表盘上跳出一个红色的故障灯。
林昭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个故障灯，气笑了。
兰博基尼，刚提没多久，放在柏悦的恒温车库里，居然打不着火。
“小精灵。”
“我在……”小精灵缩在副驾驶的角落里，声音发抖。
“这又是什么概率？”
“电子控制单元突发性乱码，导致供油系统锁死……概率大概是……”
“行了，闭嘴。”
林昭推开车门下车。
这车今天是开不成了。
他走到路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江城大学。”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看了一眼林昭的裤腿，没多问，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开出两个路口。
砰！
一声闷响。
出租车猛地一震，停在路中间。
司机骂骂咧咧地解开安全带下车。
过了一会，司机拉开车门，一脸无奈：“小伙子，对不住啊。轮胎扎了个钉子，爆了。你得换辆车了。”
林昭坐在后排，面无表情。
他推开车门，付了钱，站在路边。
十分钟内，喝泥水，被脏水泼，跑车趴窝，出租车爆胎。
这厄运状态，有点猛。
林昭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密布，眼看着要下雨。
他没带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