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龙恶意地轻笑:“看样子,你的麻烦不小哦,她的‘表现力’,目前看来可比你抢眼多了,小朋友。”
时云峥比厄龙更加清楚这所谓的表现力,时云嵘长的漂亮,童星出道,早就习惯了在镜头下表演了,她比自己更能博取观众的芳心。
时云峥不为所动,坚持问道:“饿龙先生,请告诉我,成为先知者的方法究竟是什么?我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方法嘛,自然是有的。”
厄龙拖长了语调,如同猫捉老鼠:“你听说过……神乌一族吗?”
时云峥老老实实回答:“从未听闻。”
“神乌一族,可是个有趣的母系氏族。”
厄龙开始了他标志性的、引人堕落的低语:“他们的皇族,天生便是先知者,而他们的圣子……更是命运的宠儿,有许多神秘莫测的能力。”
厄龙语气中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据说,若能夺取圣子的童贞,便有概率……窃取到那先知的力量哦。”
时云峥神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想起了那些刁钻的金嘴乌鸦:“我杀的那些金嘴乌鸦……”
“呵!”
厄龙轻蔑地打断:“神乌与那些扁毛畜牲的区别比人类与猿猴之别还大,神乌一族天生便能驱使天下鸦族。”
时云峥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你和神乌一族有仇?”
“仇?”
厄龙嗤笑:“谈不上,只是单纯看她们不顺眼,顺便……找点乐子。”
他顿了顿,语气莫名:“我出身的星球,也是个母系氏族。”
时云峥顺势问道:“哦?尊贵的客人,愿闻其详。”
多知道些信息总是没错,她需要更加了解饿龙。
厄龙脸上扬起那招牌的、恶劣又迷人的笑容:“我的族人认为,雄性不该踏足神明战场。”
“她们出卖我的情报,甚至打算将我作为礼物,送给仲裁庭某个令人作呕的老妖婆。”
“然后呢?”时云峥追问。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冰冷而疯狂,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然后啊……我杀光了所有敌人,也杀光了所有族人。”
“我吃掉了我的导师、父母、姐妹、兄弟,还有我曾经的好友……我杀光并献祭了整个星球,只为了成全我自己的道。”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而我,是唯一的幸存者。”
厄龙简直毫不掩饰自己的恶劣和精神病。
时云峥瞬间想到了养蛊。
——将无数毒虫置于一瓮,最后活下来的,便是蛊王。
时云峥脊背发凉,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现:前世她至死未见公路尽头,难道是因为……蓝星上的人,还没有死到只剩最后一个?
这真的是一场……只有一个胜利者的残酷游戏吗?
她强压下翻腾的心绪,将话题拉回:“我该如何接触到神乌一族?”
“简单,下副本啊。”
厄龙说得轻描淡写:“你需要先达到二十级,然后去碰碰运气,比如‘哭庙’、‘血色孤儿院’,或者‘颠倒学校’……”
“嘿!小朋友,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那小家伙躲进副本里了,具体是哪个,我可没兴趣去找他的乌龟壳。”
时云峥直视前方的饿龙,盯着那双戏谑的眼睛:“您是否……隐瞒了关键?如果睡一觉便能获得如此天赋,那圣子恐怕早已被轮了……”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厄龙故作伤心,假惺惺的模样让人作呕。
时云峥面无表情,一针见血:“我觉得,若有机会,您会是第一个去‘尝试’轮了圣子的人。”
就是那种一次不成再试一次,把人弄死为止的做法,她相信饿龙先生一定干的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厄龙爆发出畅快的大笑:“聪明的小朋友!真是瞒不过你!好吧,实话告诉你,依靠那种方式成功的概率,仅有……0.6%。”
“如果我想办法提升幸运值呢?”
时云峥不甘心地问。
“就算你把幸运值堆到百分之百,也没有任何diao用。”
厄龙打破她的幻想:“历史记载中,依靠此法成功的,有且仅有一例,这才有了这可怜的百分之零点六。”
“圣子必须是童贞的,当然,被夺取天赋代价是变成普通的神乌,永远失去天赋。”
“圣子与圣女不会同时存在,一个死去,才会有下一个诞生,作为母系氏族,圣女就没有这种设定,真是不知道哪位神明恶劣的玩笑。”
“你运气不错,这一代是圣子,而且……”
他语气变得玩味:“他恰巧喜欢女人,要知道,这年头,像你这样纯粹的女性,可不多见了,大多数是无性别。”
时云峥询问:“究竟是怎么定义纯粹的女性?”
厄龙翻了一个白眼:“这种问题还用问?当然是能生孩子的就是雌性。”
时云峥真诚询问:“好像有些男人也会生孩子?”
厄龙皱眉怒斥:“你脑子里的是浆糊吗?能生孩子就不叫雌性,不是有个洞就是女的,长了个钓就是男的,是基因!生孩子基因懂不懂。”
“……你冷静一点,饿龙先生。”
究竟是哪个混蛋说男的也能生孩子,原来雌性和雄性是这么界定的,ABO小说害我。
时云峥转移话题继续之前的谈话:“听起来危机四伏,做一次就会失去一切的圣子,换做是我,也绝不会与人亲近。”
“确实不容易。”
厄龙赞同:“毕竟,‘先知’可是成神的途径之一。”
“而且……掠夺先知天赋,意味着与整个神乌一族结成死仇哦,小朋友。”
厄龙仿佛才想起这点,补充道,语气里却毫无担忧,满满都是幸灾乐祸。
“至于副本……”
厄龙难得地说了句看似安慰的话:“也没那么绝对的危险,有时候,一些所谓的巅峰强者会莫名陨落,反倒是些不起眼的弱者活了下来。”
“或许,某些副本的主人,根本不屑于碾死蝼蚁吧,我觉得很适合你,小朋友。”
“二位!”
一道冷清的女声仿佛自虚空之外传来。
一股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开硫磺与熔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