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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经历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波及整个游戏直播网络的“全局黑屏”事故，此刻所有直播信号刚刚恢复，无数观众的意念如同炸开的烟花，在无形的直播频道中疯狂刷屏：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正看到蓝星那个叫时云峥出了休息站和佛主论道呢，怎么直播突然就断了？全黑了！】
【还能为什么？动静这么大，干扰源这么“纯正”……除了你们那位大慈大悲、普度众生的佛主大人，还能有谁？（阴阳怪气JPG）】
【又来？！有完没完！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哪个不长眼的又惹到他了？还是他自己又突然“感悟”到什么需要灭世级别的实验了？】
【楼上消消气，这次人家学“聪明”了，没当着咱们的面发疯。你看，他不是把直播信号单独切了，躲起来发完疯才恢复的嘛？（冷笑JPG）】
【这不是儿戏嘛？！“神明游戏”好歹是多方监督、有基本规则的吧？他这么搞，想断就断，想切就切，还把不把仲裁庭和其他神祇放在眼里了？】
【刚连接上，有没有兄弟姐们给我剧透一下，刚才黑屏那几分钟，那位又干嘛了？】
【据路边社不可靠消息，好像是佛主给某个玩家……加了一千点生命值。】
【？？？？？？】
【什么意思？改种族了呗？那得报备仲裁庭吧？流程走完了吗？】
【这违规了吧？】
【改种族？（嗤笑JPG）佛主自己都“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了，他自己都没种族了，有个屁的种族可改，招笑！】
【没改，系统提示，玩家种族栏还是“人类”。（摊手JPG）】
【什么叫没改？哦，意思是纯加属性？硬加？问都不问仲裁庭一声？（震惊JPG）】
【礼貌？（大笑JPG）你跟那位讲礼貌？单打独斗，现存神明里没几个敢说稳赢他；联手围剿？他跑得比谁都快，藏得比谁都深，找不着，根本找不着，谁管得了？】
【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人生，真的。佛主行事这么……随性，情绪这么不稳定，自己传过的道、说过的话经常转头就忘或者亲自打破……他到底是怎么在那么多位面拥有那么多虔诚信徒的？（费解JPG）】
【停停停！歪楼了！重点是那个玩家！那个玩家跟他什么关系？值得他亲自下场，还送这么大一份“礼”？】
【那谁能知道！看到最关键的时候他把直播切了！我真服了！有什么是我们这些尊贵的VIP观众不能看的？我充钱了！！！（愤怒JPG）】
【可不是嘛！我还以为是我这边星域网络波动，刷新了七八遍，结果发现只有蓝星那个频道的直播进不去！（郁闷JPG）】
【哦？是吗？那我可更好奇了。就这个时云峥是吧？蓝星土著，榜一，SSS+副本通关者……】
【哎？？？等等！时云峥？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眼熟？（思索JPG）】
【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前阵子漆蛇君主公开承认收下的那个学生吗，漆蛇一族那位003神明理事！】
【卧槽！对！是她！漆蛇君主的学生，她怎么又和佛主扯上关系了？这小姑娘到底哪头的啊？漆蛇一族知道吗？（震惊JPG）】
【有意思了……漆蛇君主可是仲裁庭里出了名的规矩法理派，跟佛主这种“随心所欲不逾矩”的风格完全不对付，俩人还打过的，她的学生被佛主“青睐”还送了这么大一份礼……（玩味JPG）】
【快看！直播画面恢复了，佛主还在那辆载具里！她手里拿的什么？好像是一本书？】
……
时云峥小心翼翼地将那本《净世琉璃心经》收进了耳钉的储物空间。
做完这一切，时云峥才真正有了点“这泼天的富贵终于暂时告一段落”的实感。
耳边似乎还残留着系统那从崩溃到挣扎、最终不得不认命屈服的电子音。
一想到那个向来冰冷刻板、偶尔阴阳怪气的系统，刚才在佛主三言两语下变得像个小媳妇一样委委屈屈、敢怒不敢言，时云峥就有点绷不住。
她连忙垂下眼睫，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用力抿住嘴唇，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笑出声来。
待到感觉那无声的“系统哀鸣”彻底平息，车厢内重新归于一种奇异的寂静。
时云峥才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那位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真佛主依旧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孤松，白色通肩长衣纤尘不染。
他似乎也在等着她处理好自己的事。
就在时云峥抬眼的瞬间，她的目光恰好撞进了佛主的眼眸。
那一刹那，时云峥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似乎看到，佛主那双总是如同万古寒冰、空洞疏离的小鹿斑比眼睛里，极其快速地掠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太快，太模糊，却绝不同于一贯的冰冷。
那像是一种……无奈？
仿佛看着一个调皮却无伤大雅的后辈，闯了祸还不自知，让人有点头疼，又有点想摇头失笑。
甚至，在那无奈深处，还隐着一丝极淡极淡的、近乎宠溺的柔和？
就像……就像孙秀珍有时看着她和小黑猫二妞闹腾时，那种包容又温暖的眼神。
但这怎么可能？
时云峥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同时，那丝情绪便如同阳光下的朝露，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佛主的眼眸重新恢复了那片深不见底的、无悲无喜的冰冷与空寂，仿佛刚才那惊鸿一瞥只是光影交错造成的错觉。
或者……是她自己心神未定下的臆想。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惊疑，开始观察其他细节。
佛主自始至终没有佩戴任何可见的翻译器。
——不像漆姑老师那样有点生涩，也不像一些炎姬那种会使用明显的语言转换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