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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云峥看着手中温润的白玉盒，又想起那枚沉甸甸的星球核心。
她走到獠牙内部的简易盥洗区，对着光洁的金属墙面，挖出一点净痕玉髓膏，轻轻涂抹在脸上那道被涤魂净蚀液灼伤的疤痕上。
药膏触肤即化，化作一股清凉舒润的气流，渗入皮肤深处。疤痕处传来微微的麻痒感，但并不难受。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顽固的、带着规则性腐蚀残留的伤处，正在被温和而坚定地修复、抚平。
不过几分钟，金属墙面上映出的脸庞，那道醒目的红痕已彻底消失，皮肤光洁如初，甚至比周围皮肤更显细腻。
连带着身上几处类似的暗伤，也一并传来被治愈的舒适感。
效果立竿见影，好得出奇。
“果然……”
时云峥喃喃自语。
她心中的猜测，已经基本被证实。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事实：
“系统，魅力值，和观看神明游戏的观众有关，对吗？”
她其实已经猜到了，只是需要最后确认一下。
【……】
系统罕见地沉默了一小会儿，似乎在判断这个问题是否触及可回答范围。
然后，那个非男非女的电子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语调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或“狗腿”，反而带着一种……怎么说呢，有点像憋着坏水、等着看笑话的促狭感：
【是嘟是嘟~，魅力值确实代表着关注度呢亲！】
【翻译一下就是——粉丝数哦！】
果然。
“也就是说，”
时云峥看着自己属性面板上那夸张的 魅力值：18067。
“我现在，有一万八千多个……粉丝？”
时云峥犹豫了一下，在“个”字上微微停顿。
【噗——！】
系统那边，似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什么东西漏气的声音，又像是极力压抑的笑声。
紧接着，电子音用一种极其夸张、充满了“你不会吧”的惊诧语气，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一、万、八、千、多、个？？？】
【蓝星玩家时云峥，您是不是对宇宙的尺度，有什么……可爱的误解？】
【谁告诉你，一魅力值，等于一个智慧生灵的关注啦？！】
时云峥眉头微皱：“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啦我的小土包子玩家！】
系统的声音简直要飞起来，那股子阴阳怪气、憋了半天的劲儿彻底释放。
【一魅力值，代表的是一亿！一亿个！】
【会上网、会看直播、认识字、会说话、有基本判断能力的智慧生灵的关注！】
【单位是‘亿’！亿！听懂了吗？！】
时云峥：“……你说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
系统一字一顿，电子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您目前的一万八千多点魅力值，换算过来，意味着此时此刻，至少有这个数——】
一个巨大的、闪烁着金光的虚拟数字“18,067,0000,0000”突然蹦出来，差点怼到时云峥脸上。
非常有冲击力，时云峥吓了一跳。
【——也就是，一兆八千零六十七亿智慧生灵，正在或潜在关注着您的‘表演’呢亲！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时云峥彻底愣住了。
一兆……八千多亿？
这数字太过庞大，甚至超出了她日常能够直观理解的范畴。
时云峥猜到观众很多，毕竟宇宙尺度在那里，但她以为“一魅力值”可能代表一万、十万，甚至百万关注顶天了……
结果单位是“亿”？
还是一亿智慧生灵等于一魅力值？
“你……确定？”
时云峥难得地有些不确定了。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系统的电子音简直要唱起来。
【亲爱的玩家时云峥，您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们神明游戏，覆盖几乎已知宇宙的顶级‘娱乐项目’，会寒酸到用‘个’来计数观众吧？】
【啊呀呀——】
它的语气陡然变得极其夸张，充满了“不会吧不会吧”的嘲讽：
【——不会真的有小土包子，以为一魅力值等于一个观众吧？应该不会有人觉得，我们这种级别的游戏，观众数量比某个原始星球的人口还少吧？嗯？】
【你们蓝星人类好像就有几十亿人口吧？不会吧不会吧？玩家？】
时云峥：“……”
【你说句话啊！玩家，不会吧不会吧？！】
时云峥面无表情，但额角似乎有根筋跳了一下。
这系统的阴阳怪气，简直要突破天际了。
之前因为时云峥变强，副本通关有成绩，和仲裁庭说了几句话，系统屈服于淫威，好不容易才憋住的阴阳怪气的劲终于是让抒发出来了。
可是给你憋坏了吧？系统？
系统那种“你个乡巴佬终于露出马脚了”的得意劲儿，几乎要从声音里溢出来。
见时云峥不说话，似乎被这个数字震住了。
系统显然这么认为，它更加来劲了，开始了疯狂的、毫不留情的补刀和嘲讽：
【哎呀呀，玩家怎么不说话啦？你说句话啊！是被这个数字吓到了吗？还是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对宇宙的认知有多浅薄啦？】
【一兆多观众哦！随时随地哦！您在这辆小车车里抠脚、打喷嚏、偷偷吃独食、翻白眼、甚至睡觉说梦话，都可能被不知道哪个星域的几亿观众实时观看点评哦！刺不刺激？】
邪恶小辣条成功提取了关键词，他冲过来抬起头眼巴巴问：“独食嘛？什么独食，哪里有独食，那什么独食好吃嘛？必须偷偷才能吃嘛？我们去哪里偷啊？”
系统明显是懒得搭理他，继续说道：
【顺带一提，单单您这辆‘獠牙’车上，就已经搭载过不止一位仲裁庭成员了呢！那可是宇宙顶级流量！您不会天真地以为，宇宙里那些闲得发慌的智慧生灵，会不关注这些大佬的动向吧？不会吧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