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哈——!你!休!想!”
米娅彻底被激怒,开始对着曼波斯尔特哈气炸毛:“哈——!今天有我兽人狂战士米娅在,我就会守护时云峥和伊莎蓓尔的爱情!哈——!你这种心思歹毒的鸟人,休想破坏王女好不容易得来的爱情!!!哈——!”
米娅被曼波斯尔特逗得气得不行,一直在对曼波斯尔特弓背炸毛哈气。
正在战斗的时云峥听到这里总算明白小猫女脑子在想什么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米娅你在守护别人爱情的时候问过当事人嘛?真的有这回事嘛?你想守护爱情的时候,真的不考虑把被守护的当事人通知到位吗?
伊莎蓓尔这边射死一只傀儡,听见这话差点上演平地摔:“……米娅,你快闭嘴吧,行不行?”
时云峥决定无视这个活宝。
她扶起曼波斯尔特,一刀斩碎两只扑过来的傀儡,护着他向后退。
雷克斯在那边和神父硬碰硬,战锤砸得轰轰响。
风蹄的箭像暴雨般射向神父,虽然伤不到他,但至少能拖延时间。
格拉用身体堵住血池入口,不让更多的傀儡涌出来。
伊莎蓓尔的光明法术照亮了整个走廊,那些傀儡在光芒中尖叫着融化。
但还不够,神父太强了。
他站在那里,甚至不需要移动,只是轻轻挥手,那些傀儡就无穷无尽地涌出来。
时云峥护着曼波斯尔特,一边打一边退。
米娅在旁边帮着她挡开傀儡,嘴里还在嘟嘟囔囔:
“大佬,你别听这个鸟人瞎说,他那叫趁虚而入,这叫道德吗?这叫没有道德!俺们村最看不起这种了!这种道德败坏、不守男德的男人在俺们村是没有好女人要的!”
——忘乎所以的兽人狂战士米娅试图给时云峥洗脑中,某个胆小猫猫在争辩中甚至忘记了害怕,忘记了时云峥是个可怕人类的事实。
时云峥一刀斩碎一只傀儡,头也不回:
“米娅,我真是越来越理解不了你的脑回路了。”
米娅:“……没事,大佬,你以后就会懂的。”
米娅瞥了一眼那边还在奋战的光翼精灵,在心里默默加了一句:等你和精灵王女修成正果的那天……
俺米娅!会带着全村人来喝喜酒的!俺要坐头桌!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战斗持续了很久。
但最终还是败了。
神父的力量像是无穷无尽。
那些血影傀儡越打越多,越打越强。
雷克斯的战锤脱手了,风蹄的箭射完了,格拉的石身上布满了裂纹,米娅的利爪已经有点卷刃。
伊莎蓓尔的光明法术越来越弱,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光翼上的光芒几乎熄灭。
时云峥护着曼波斯尔特退到最后。
她身上有十几道伤口,作战服破烂不堪,但她的手还稳稳握着刀。
神父走到她面前。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依旧带着慈祥的笑容。
“孩子们,玩够了嘛?”他温和地说:“该休息了。
神父似乎真的是神父,她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其实也是受害者。
他抬起手。
下一秒,六个人同时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自己包裹,就像某种更古老的、像规则般的东西。
地面裂开,一个个漆黑的洞口出现在每个人脚下。
雷克斯第一个掉进去,连喊都没喊出来。
风蹄第二个,他试图挣扎,但那些傀儡死死按住了他。
格拉沉默地掉了进去,晶石眼睛依旧闪烁着。
米娅尖叫着被拖进黑暗,只留下一声“俺兽人狂战士米娅还会回来的——!”在回荡。
伊莎蓓尔看了时云峥一眼,那双浅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也掉了下去。
时云峥感觉到脚下踩空。
她抱紧怀里的曼波斯尔特,那具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她。
黑暗吞没他们的瞬间,她听见他的声音,很温柔的语气:
“没关系,我们在一起。”
下一秒,一切归于寂静。
……
时云峥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四周是冰冷的石壁,头顶是低矮的穹顶,面前是一扇厚重的石门。
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巴掌大的小窗,透过窗可以看到外面隐约的光线。
是密室。
她被关起来了。
她撑着墙壁站起来,检查了一下身上的伤势:还好,没有致命伤,只是脱力和失血。
密室很静。
“咚——咚——咚——”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石壁深处隐约传来的、像某种巨大生物呼吸般的低沉回响。
时云峥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所有线索。
还有那个人,曼波斯尔特。
她被关进来之前最后看见的,是他那双温柔的眼睛,和他说的那句话:
“没关系,我们在一起。”
她睁开眼,看向那扇没有把手的石门。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翅膀断了,肩膀被刺穿,还被关在某个密室里。
那个人的体质虽然特殊,但受了那么重的伤……
时云峥深吸一口气,把那股莫名的烦躁压下去。
想这些没用,得想办法出去才能救人。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那个巴掌大的小窗向外看。
外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同样的石门,其他五个人应该也被关在那里。
没有守卫,没有傀儡,什么都没有。
但她也出不去。
那石门至少有半米厚,材质特殊,刀砍上去连道印子都留不下。
她收回目光,开始在密室里一寸一寸地摸索。
也许有机关,也许有暗道。
也许……“轰——”一声轻响。
时云峥猛地转身,右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然后她愣住了。
那面原本光滑完整的石壁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洞。
像水面泛起涟漪,像空气被撕裂,那面石壁中间,就那么凭空多出了一个足以让一个人钻过的洞口。
洞口边缘,那些石头还在微微蠕动,像活物般缓缓向四周退开。
然后,一只手从洞里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