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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时顾问你一个人在副本里拼命，我们看着也心疼，你说你一个年轻姑娘，天天跟那些怪物搏杀，身上多少伤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在后方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啊。”
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捂着胸口，表情夸张，像是在演一出苦情戏。
“这些后勤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管，你放心去打副本就行了，你在伊甸园学习一个月，我们其他人在后方替你守着，不是守得好好的吗？没什么大事嘛。”
另一个戴眼镜的人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笑得温和无害
“特殊行动处终究是国家的资源，不能长期放在个人手里嘛。”
“唐老在的时候，那是特殊时期，特殊手段，现在局势稳定了，总归要回归正轨的，军队要听国家的，资源要归政府管，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更何况像你这样一走就是一个月，这毕竟是官方组织，怎么能放在一个个人手里呢？还是一个非官方人员没有经过组织政审的出身？”
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说得义正辞严，手指点着桌面，像是在敲钉子。
“是啊是啊，时顾问你一个人在副本里拼命，我们看着也心疼。”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抢着说，脸上的表情诚恳得可以拿去当影视教科书：“你看看你，瘦了这么多，脸色也不好，一个女孩子家，何必这么辛苦？这些后勤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管，你放心去打副本就行了。”
“特殊行动处终究是国家的资源！”
另一个穿军装的人接话，语气更硬一些，但脸上还是堆着笑：“不能长期放在个人手里！更何况像你这样一走就是一个月，万一出了什么事，连个交接的人都没有，这毕竟是官方组织，怎么能放在一个非官方人员出身的人手里？这像什么话？”
“就是就是。”
坐在角落里一个胖乎乎的男人探出身子，脸上的肉堆在一起，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时顾问，你的能力我们都认可，但管理这种事情，不是能打就行的，你年纪这么小，又没有从政经验，这么大的摊子，你哪管得过来？万一出了纰漏，影响的可是所有人的性命啊。”
“你一个女人家，何必操这么多心？”
一个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中年人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女人家都是头发长见识短，打打杀杀还行，管人管事，那不是你们擅长的，你看末世前，哪个女干部不是被伺候得好好的？做做饭管管后勤就行了，真正做决策的，不还是我们男人？”
“为了蓝星的未来，我们得团结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站起来，挥舞着双手，像是在做动员演讲：“现在是非常时期，大家要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时顾问，你的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但你不能因为自己能打，就把所有的权力都攥在手里吧？这不符合规矩。”
“对呀对呀，”旁边的人立刻附和：“依我看调度权其实你也是用不上的，你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打副本，特殊行动处的事情你根本顾不上，与其让它闲置着，不如交给真正有时间、有能力的人来管理，这也是为了大家好嘛。”
“况且你年纪这么小，”又一个人插嘴，语气里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轻慢：“你今年才二十出头吧？我们这些人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这么大的势力，你怎么能够管理？你知道怎么调配资源吗？你知道怎么处理人际关系吗？你知道怎么平衡各方利益吗？这些都不是能打就行的。”
“时顾问，我们知道你有功，但功劳不能当饭吃啊。”
一个声音从角落里飘出来，阴阳怪气的：“特殊行动处几百号人，每天要吃要喝要燃料要装备，这些都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我们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可持续的管理体系，而不是靠一个人在外面拼命，万一哪天你死在副本里了——”
“行了行了！”老头摆了摆手，打断了那个人的话，脸上又浮现出那副慈祥的笑容：“小刘，不要这么说嘛，时顾问还是个年轻人，还是个孩子嘛，年轻人做事鲁莽一点，考虑不周全一点，也是很正常的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要多包容，多引导，慢慢改进就好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时云峥身上，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
“将来蓝星的未来，还是要交到这些年轻人手上的，所以我们要帮助他们，引导他们，让他们少走弯路，时顾问，你说是吧？”
旁边的人立刻接上，七嘴八舌地开始“劝导”。
“是啊，时顾问，你要听长辈的话。”
“我们都是为你好，不会害你的。”
“年轻人要有年轻人的觉悟，不能太自私。”
“你要奉献啊！”老头最后总结，声音拔高了一度，像是在做报告。
他挺直了腰板，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时云峥身上，带着一种“我已经把道理讲得很清楚了，你应该明白”的笃定。
“为了蓝星的未来，为了人类的存续，我们需要每一个有能力的人都站出来，时顾问，你是最有能力的，我们都看在眼里。所以——”
时云峥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饭，放下勺子。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音，但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像是有人按下了暂停键，那些嗡嗡的、嘈杂的、此起彼伏的声音，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海浪声，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
时云峥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沓餐巾纸，抽出一张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时云峥把用过的纸巾团成一团，扔在桌上，纸巾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停在那盆吃完了的瓷盆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