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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像是有一扇门被从里面推开了，门后面是光，是风，是无边无际的天空。
时云峥的等级又开始在跳，从四十级跳到四十一，从四十一跳到四十二，从四十二跳到四十三。
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股热流从丹田涌起，涌遍全身，涌到四肢百骸，涌到指尖和脚尖，她的身体在微微发烫，像是一块被放在太阳下晒了很久的石头，从外到内都是热的。
时云峥的数位面板再次更新暴涨。
【玩家：时云峥（精神状态：兴奋且稳定）
ID：1020830209271
昵称：时云峥
种族：人类（种族上限：1010）
等级：43
天赋：【先知者（SSS级高等)】【物质形变（S级中级）】、【生物拟态（S级中级）】
精神力：401
攻击力：416
防御力：1546（含载具“獠牙”综合防御加成）
敏捷度：426
生命值：1010
幸运值：1010
魅力值：23580
星际币：109.6458
载具：攻击特化型·獠牙（状态：完好，燃料：100%）
已解锁地图：公路生存主世界、副本‘精神病医生’、星际乱斗初级角斗场、神明请柬。】
系统的晋级提示音在她脑海里响了一下，又响了一下，又响了一下。
她没有去听，没有去看，因为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面前这个小女孩身上。
时云峥弯腰，和她平视。
时云峥：“你好。”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轻的，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你长得好可爱啊，有名字吗？”
刀是刀的名字，刀灵是刀灵的名字，当然是不一样的。
小萝莉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她的表情还是冷漠的，但她的目光移动了一下——从时云峥的眼睛移开，落在自己的裙摆上。
她的耳朵尖红了，从耳垂开始，慢慢往上蔓延，蔓延到耳朵尖，像一朵花在延时摄影里开放。
“没有。”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点的别扭。
时云峥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坏了，又一个傲娇小鬼。
她想了想，蹲在那里，看着小萝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那条红底黑纹的蓬蓬裙，看着那把和她精神相连的、已经变了样子的黑刀。
“晚风绯色裙摆，静宁祥瑞。”
她开口，声音不大，像是在念一首诗。
“古籍诗意，杀伐不染稚心，镇邪护身。”
小萝莉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带着茫然。
她的嘴巴微微张着，眉头微微皱着，整个人像是一个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但完全没听懂老师在说什么的小学生。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不耐烦。
“……”时云峥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坏了，又一个文盲，杨教授怕是要气到升天了。
他已经教了一个什么都不会的长生，又教了不会写字的陨石，现在又来一个什么都听不懂的刀灵。
她几乎能想象杨教授崩溃冲她吼：“怎么？特殊行动处专门收留文盲啊？能不能带点认字的回家？啊！？”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呼出来。
哎呀，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三个也是教。
反正杨教授已经住在特殊行动处教幼儿班了，应该也不差这一个，大不了时云峥去学一下怎么哄老头。
“晚绯宁。”她说，声音放慢了，放轻了，像是在给一个刚学会说话的孩子念自己的名字。“你以后叫晚绯宁。”
小萝莉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这一次眨得快了一点，像是在消化这三个字的意思。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裙摆，看着那些黑色的、流动的、和刀身上一模一样的纹路。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如果不是时云峥一直在看着她，根本注意不到。
“哦。”她说，声音还是很小，还是带着一点小别扭，但耳朵尖更红了。
时云峥站起来，收刀入鞘。
晚绯宁的身影随着刀入鞘的动作慢慢变淡，像一幅被水浸湿的画，颜色在褪线条在化，最后只剩下一个淡淡的红色的、像是一朵花一样的影子，贴在了刀身上。
兽潮的最后一具尸体被拖上了岸，海风已经大得能把人的头发吹成一面旗，天空从灰白变成铅灰，又从铅灰变成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灰，云层压得低低的，像一床被水浸透了的棉被，随时都要塌下来。
时云峥站在沙滩上，看着那些新来的人把怪物尸体上的材料一样一样地剥下来——兽皮、兽骨、兽牙、腺体、晶核，能用的材料留下，不能用的扔进海里。
血腥味引来了远处的海鸟，它们在天空中盘旋着，发出尖锐的、像婴儿啼哭一样的叫声。
“啊——啊——啊——”
时云峥当然没有参与清理。
她蹲在沙滩上，面前堆着一堆宝箱，兽潮死了至少几百只怪物，从十几级到四十级，爆出来的宝箱有大有小，有青铜有黑铁，偶尔混着一两个白银，在沙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