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水从他的嘴角溢出来,滴在地上,和那些红色的血、白色的脑浆混在一起。
他又伸手到中年女精灵的胸腔里,掏出了她的心脏看了一眼,塞进嘴里嚼咽。
厄龙伸手到年轻贵族精灵的胸腔里,掏出了他的心脏。
“砰砰砰——!”这颗心脏非常的新鲜,还在不停的跳动。
厄龙把心脏举到月光下,看着它跳动,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他吃完三颗心脏,他把三具尸体收进了自己的空间装备——他那个暗金色的、刻满符文的金属手环。
尸体消失在月光下,连一滴多余的血都没有留下。
……
就在厄龙吃别人心脏的同时,时云峥的七窍因为发动了规则级的时间静止再次流血不止,她撑着刀站起来,她的脸上全是血,眼睛都被血糊住了。
时云峥用袖子擦了一下,才能看清前面的东西,但是她已经不像第一次改变战局反噬那么大了,也可能是她的精神力以及身体已经适应了。
她没有说话,转过身朝那几个被陨石控制的精灵运输兵走过去。
那几个低等级的黑暗精灵运输兵,四十级出头,穿着制式轻甲,腰间、手指上、手腕上挂着各种空间装备。
看见那三个准神境的尸体倒下后,他们已经不想跑了,瘫在地上,腿软得站不起来,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心思,表情神态已经绝望到在原地等死了。
时云峥走到第一个运输兵面前蹲下来,那个人就已经被吓破了胆,看见她蹲下来,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抽搐了一下。
她用袖子擦了一下脸上的血,露出那张冷白色的、花环蛇族的、带着环状纹路的黑暗精灵伪装脸。
为了防止这些人耍什么花招,她还是需要陨石来转移空间装备的权限。
“陨石。”
时云峥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陨石从她身后走上来,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他的脸上全是血痕,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湛蓝色的瞳孔里有光在旋转。
参与这场大规模且高等级的战斗对于陨石来说显然是超负荷的。
时云峥指着第一个精灵运输兵腰间的空间袋:“那个,让他解除空间装备归属权,转给我。”
“……”陨石沉默着,将精神力从眉心扩散出去,侵入那个运输兵的精神识海。
运输兵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从脖子开始僵硬,蔓延到肩膀、手臂、手指。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像一台被人拔掉了电源的机器。
他的手动起来了,不是被他自己控制的——解开了腰间的空间袋,双手捧着,递给时云峥。
时云峥接过空间袋,没有看里面有什么,直接塞进自己的背包里。
第二个精灵运输兵,陨石的精神力侵入,他的身体也僵住了,从手指上摘下那枚空间戒指,递过来。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陨石的精神力在飞速消耗,但他的动作越来越快,因为那些精灵运输兵已经放弃了抵抗,甚至有些黑暗精灵甚至在他精神力侵入之前就已经开始自己解空间装备了。
时云峥把一个个空间装备收进背包,动作快而稳。
她的心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念头,当然是不可能把权限交给厄龙,她要防止厄龙吞掉一些东西,以及厄龙杀人越货。
她不可能因为从前认识厄龙就对他放松警惕。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是吗?毕竟弱小的一方是她时云峥。
他杀了三个准神境,下一秒钟,会不会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让她把空间装备交出来,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一件事:主权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如果厄龙卸磨杀驴,大不了她临死就毁了这些精灵贡品,谁也别想吃她时云峥的人血馒头。
……
快速忙活完一切的时云峥看了那边吃完饭的厄龙一眼。
他的嘴角挂着血,手里还攥着从年轻人身上扯下来的半截衣袖,在用那截布擦手指上的血,一根一根地擦,很仔细。
时云峥当然不会去问厄龙为什么吃掉那三个人的心脏,又为什么收走那三个人的尸体。
其实从第一次见面就很明显了,厄龙这种人肯定是修习了什么邪恶的功法吧,吃掉心脏会对他的能力有增长。
时云峥看着厄龙,他的表情不是疯狂,是满足,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终于吃饱了,打了一个饱嗝。
厄龙根本没有关心时云峥的小心思,他笑了一下,一抬手首刀带起的风,直接呼死了那一群被夺取了装备的精灵运输兵。
时云峥没什么反应,她可是从头到尾都没答应过这群人会保全他们的性命。
“哒哒哒——!”
远处,天边的独角兽马蹄声响起。
不是一匹,是很多,很密,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传来,银质的蹄铁敲击冻土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大地在微微震动,从远到近,从轻到重。
“快,他们大部队的接应来了。”厄龙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他把那截沾满血的衣袖毁掉,然后对着时云峥喊:“我们走。”
时云峥把抓在手里的最后两个空间装备塞进背包,拉上拉链,她把陨石收进宠物袋。
厄龙从怀里掏出一个时空卷轴,暗金色的纸卷,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他撕碎卷轴,卷轴碎裂的瞬间,金色的光芒从碎片中涌出来包裹住两个人的身体。
“嗡——!”
传送光芒吞没了一切。
……
传送的光芒消散后,黑暗精灵的大部队终于赶到了。
骑兵们勒住缰绳,目光落在战场中央——那里已经不能叫战场了,叫屠宰场更合适。
三具准神境的尸体不见了,地上只剩下大片大片干涸的、半干涸的、还在往外渗的血迹。
那些运输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似乎是被一巴掌呼死的一样,死状极其惨烈。
颅骨塌陷,七窍流血,颈椎折断,有的整个脑袋转了半圈,脸朝后,后脑勺朝前。
这明显就是被纯粹的、碾压级的蛮力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