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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公式她见过，那些概念她也学过，但在应用环节它们在脑子里像一堆被打乱的拼图碎片，每一块她都认识，拼在一起就是乱的。
不过万幸有伊莎蓓尔在旁边一直帮她讲解重点。
天亮的时候，时云峥把笔放下，揉了揉眼睛。
伊莎蓓尔靠在椅背上，已经睡着了，金色的长发散在肩膀上，呼吸又轻又匀，时云峥站起来，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然后到了要去考场的时间，时云峥把伊莎蓓尔叫醒又打了一针强效恢复剂。
毕竟精灵的伤还没好透，就要参加月考了，月考可是有实战科目的。
……
考场在教学楼东区的大阶梯教室。
时云峥走进阶梯教室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奥菲莉亚。
因为那条粉色的裙子在一片深色的学院制服里实在太扎眼了。
时云峥叹气：龙族就是厉害哈，龙族居然可以无视规则不穿制服。
奥菲莉亚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旁边空着一个座，桌上放着一瓶水和一块用透明纸包着的淡金色糕点。
糕点表面撒着细碎的星尘粉，在日光灯下微微闪光——那是龙族特产的星蜜糕，甜度是普通糖果的五倍。
看见时云峥进来，奥菲莉亚的眼睛一亮，连忙把那块糕点整个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嘴角还沾着一点金色的碎屑，她含混不清地拍了拍旁边的空座，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呜——峥姐，坐这！”
时云峥走过去坐下，目光扫过奥菲莉亚面前那本教材。
书脊是硬的，封面是新的，内页的纸张连折痕都没有，像一个刚从塑封里拆出来的、还没被人碰过的样品。
“……”时云峥沉默了一秒。
“你复习了吗？”
奥菲莉亚虽然只来了一个多星期，但应该不至于什么都没学吧？
奥菲莉亚眨眨眼睛，把嘴里那口糕点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水，然后用一种“我做了很充分的准备”的语气说：“复习了，真的复习了，我把目录看了一遍呢！”
她的表情坦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时云峥想起自己昨天跟伊莎蓓尔说的“翻了目录”。
她有些诧异——竟然真的有人这么干？
她看着奥菲莉亚那张毫无愧色的脸，忽然有点理解什么叫超绝松弛感人格了。
特权种族就是特权种族，考试大概对她来说大概就像每天要吃饭喝水一样，来了就考，考完就算。
反正是不会被扔出伊甸园，怎么样都能毕业，至于成绩？那是什么？能吃吗？
……
理论考试开始了。
试卷悬浮在空中，然后自动分发在每个考生手中，厚厚一沓，纸张光滑，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题目。
时云峥从头到尾扫了一遍，会做的占七成，不会做的占三成。
那还能怎么办啊，不会也得写啊！
时云峥深吸一口气，从第一题开始往下写。
三个小时里，她的笔没有停过。
会做的题，她写得又快又稳；不会做的题，她把脑子里所有相关的知识都挖出来，连蒙带猜地填上去。
她旁边的奥菲莉亚也在写，笔速不比她慢，但她偶尔瞥一眼，发现小龙的答案和她完全不一样，而且明显在胡说八道。
第三个小时，奥菲莉亚写完了，把卷子一合，趴在桌上睡着了，呼吸均匀，睫毛都不颤。
太嚣张了！考试现场某个小粉龙睡眠质量堪比婴儿！
“唉！”监考老师在讲台上直叹气又无可奈何，龙族可是出了名的脾气大，享誉全星际！
万一打扰人家睡觉，冲过来打老师怎么办？
……
射击考核在下午。
这一次不再是原始的射箭能力，而是星际通用武器操作。
考核场设在东区的露天靶场，比射箭场大了三倍。
地面是灰白色的合金板，头顶有能量屏障防止流弹飞出。
靶位一字排开，每个靶位前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放着一把时云峥没见过的枪。
枪身长约半米，银灰色，线条流畅，没有弹匣，没有扳机护圈，握柄处嵌着一颗淡蓝色的晶核。
整把枪像一个被切去了一块的几何形体，精密、冰冷、不近人情。
靶场周围站满了人。A班、B班、C班，几个班级的学员混在一起，有的在热身，有的在闲聊，有的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时云峥走进来的时候，几道目光从不同方向扫过来，像几根被风吹偏了的针，不重但扎人。
“那就是时云峥？罪孽星那个？”一个声音从左边传来，不大，但刚好能让她听见。
“神明游戏的主播，我看过她的直播，听说还是什么领袖？蓝星众合国联邦主席，真是好大的名头。”另一个声音接上，带着笑。
“笑死我了，上课都没见到人，不会逃课去了吧？她该不会要考核的武器都没有见过吧？我们的蓝星领袖考个0分也太丢人了。”
“领袖？多少级啊？”第一个声音又问。
“五十四？还是五十七？反正不到六十。”第二个声音回答：“一个领袖，等级还没我们班的人高，笑死人了。”
“罪孽星嘛，能出什么像样的人物，上次运气好考了一次第一，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第三个人加入了讨论，声音更大了，像是特意要说给她听。
时云峥神情专注没有回头，在别人考试的时候，她就在仔细观察这把枪的具体操作方式。
她的目光落在那把银灰色的枪上，她走过去站在自己的靶位前，低头看着那把枪。
伊莎蓓尔刚在路上给她简单介绍过——星际通用武器考核，用的是各文明通用的标准能量步枪，型号统一，参数统一。
这种枪在星际军队中广泛使用，操作简单，上手容易，但对精准度和能量控制的要求很高。
算是射箭进阶版的射击。
时云峥确实从来没有摸过这种枪。
她在蓝星用过寒渊星枢，那是精神力武器，靠的是精神力凝聚弹药。
时云峥之前在伊甸园的射术课上用的是传统弓箭，靠的是臂力和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