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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意识像一条河流，从他身体里流回来，流进她自己的体内。
那河水是温的，带着他的体温。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留在了她身体里——不是实体，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光，像温度，像他在她灵魂上盖了一个章。
不疼，不痒，只是那里多了一个印记，永远不会消失的印记。
她的手指收紧了，握着他的手，没有松……水面下的倒影里，两个人的影子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
……
时云峥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紫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发光的线。
她躺在那张窄窄的铁架床上，被子还裹在身上，枕头的边角被她攥出了皱褶。
她的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瞳孔没有聚焦。
意识深处有一团光，淡金色的，暖洋洋的，像一颗被捂热了的太阳。
那团光好像是从她体内长出来的，是阿糜留在她灵魂上的那个印记似乎开了花，结了果。
精神力从丹田里涌出来，不是慢慢涌的，是喷涌，像地底的岩浆找到了一个裂缝，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出地面，流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感觉到了。
先是眉心，那点淡金色的印记在发烫。
温热的，像有人用拇指轻轻按在那里，一直没有离开。
那股热意从眉心向四周扩散，流过头顶，流过太阳穴，流过耳后，顺着脊椎一路往下，像一条看不见的河流。
精神力竟然在暴涨！！！
甚至不是一级一级地涨，是一截一截地跳。
她能“看见”自己意识里的那个容器。
它原本只有七分满，像一只没来得及倒满的水杯，现在水柱从底部喷涌上来，水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七分满变成了八分，八分变成了九分，九分变成了满。
几乎要溢出来了，还是被种族上限耽误了啊。
时云峥的手指攥紧了被角，太满了。
那些无处安放的精神力像水一样从容器里溢出来，流进了她的经脉、肌肉、骨骼。
阿糜童子之身这么大补嘛？这还只是神交啊……
时云峥的整个身体都在发烫，从里到外，像一块被放进炉子里烧的石头。
精神力还在涨，容器已经满了，但它还在不停在往里灌。
她能感觉到容器壁被撑得微微变形，她的精神力上限在涨。
似乎容器本身在变大。
从七百到八百，从八百到九百，从九百到一千。
在她的感受中精神力似乎已经接近满值了！……阿糜的神交也太补了，感觉都补过头了……
时云峥闭上眼睛，深呼吸。
不是刻意要平复什么，是身体本能地需要更多的氧气来配合这股暴涨的力量。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每一下都带着血液冲向全身，血液里流淌着精神力，像一条被点燃了的河流。
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听见了血液流动的声音，听见了窗外远处训练场上的哨声，听见了走廊尽头有学员在打哈欠，听见了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时发出的细碎呜咽。
五感被精神力放大了，像有人拧动了她身上所有的旋钮，从“正常”拧到了“最大”。
时云峥翻身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
她的手臂、肩膀、锁骨露在空气中，晨光落在皮肤上，那些旧伤疤还在，但疤痕的颜色比昨天淡了一些。
皮肤在变得更紧致、更光滑，像有什么东西在从内向外修复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掌心的纹路清晰可见，那些握刀磨出来的茧子还在，但茧子的边缘变得平滑了，不硌手了。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泛着淡淡的光泽——不是涂了什么，是从内部透出来的健康的光。
系统像是才反应过来，面板在她意识中弹开了。
面板数字一直在跳动。
精神力那一栏的数字从七百多开始往上跳，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股热流从丹田涌起，涌遍全身。
750……800……850……900……
时云峥盯着那个数字，心跳都有点加速了。
950……1000……
数字停了一下，又再次跳了……1060。
精神力满值！！！
应该在神交的过程中涨的，只是她太专注于……嗯，忽略了它。
精神力到顶了，已经不能再涨了，能量在她周围有了一些逸散。
时云峥关掉面板，把脸埋进掌心里。
她的耳朵尖红了，她再次想起梦中事——也就是这个精神力怎么涨上去的。
阿糜……梦……金光……琉璃地面……梦不仅仅是梦，是灵魂相融。
他靠在她怀里的重量，黑色长发散在她身上的触感，他呼吸时胸口起伏的节奏。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她的手边，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她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他掌心的温度……
她的耳朵从尖红到了耳垂，从耳垂红到了脖子根。
她把脸从掌心里抬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再吸进去，再吐出来。
但兴奋还是压过了害羞。
她重新打开面板，一个一个地看那些数字。
【玩家：时云峥（精神状态：兴奋）
ID：1020830209271
昵称：时云峥
种族：人类（种族上限：1060）
等级：81
天赋：【先知者（SSS级高等)】【物质形变（S级中级）】、【生物拟态（S级中级）】【灵魂感知（S级中级）】【绝对命中 （A级高级）】
精神力：1060
攻击力：801
防御力：3684（含载具“獠牙”综合防御加成）
敏捷度：843
生命值：996
幸运值：1060
魅力值：29580
星际币：601.4721w
载具：攻击特化型·獠牙（状态：完好，燃料：100%）
已解锁地图：公路生存主世界、副本‘精神病医生’、星际乱斗初级中级角斗场、中级角斗场、神明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