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蒙的尾巴抽了一下,碧绿的猫眼里写满了“救命”两个字:“先不说她一个垃圾星人类给青丘撑腰到底有没有用的问题……没有叫价,万一是买不起呢,殿下?”
“胡说!!”花满月白他一眼:“我几个月前刚给了一百万星际币,一个垃圾星人类花钱这么快吗?”
花满月顿了顿:“达蒙,我原来怎么看不出来你这么势利,就算没有用但是心是好的啊!”
“她可是蓝星领袖,军费支出很快的。”达蒙做最后的挣扎。
“我看了,在神明游戏里她没在蓝星花多少。”
达蒙猛地抬头,猫猫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您还去看时云峥神明游戏的直播了???您不是说底层出身的女人是吸血鬼,心眼最多了吗???”
花满月微微一顿,随即理直气壮道:“可是她刚刚什么都没要,还为了我得罪了黑暗精灵王庭,这还叫心眼多吗?”
达蒙张了张嘴,猫耳朵疯狂转动,像是在拼命组织语言:“殿下,我觉得这个事的逻辑有点怪,你让我捋一捋……”
“不用捋了!”
花满月袖子一挥站起来,六条尾巴在身后骄傲地舒展开,唇角噙着笑:“她就是爱我爱的要死,做了这么多就为了私下和我见一面。”
达蒙:“……”您全自己脑补完了,那还说啥了。
达蒙的猫耳朵彻底耷拉下来,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碧绿的眼眸里失去了高光。
达蒙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束紫月。
花瓣上还带着露珠,在包厢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星星点点,像是把一小片星空拢在了花束里。
他的猫耳朵微微抖了抖。
银灰色的猫尾在身后缓慢地甩了两下,碧绿的竖瞳眯起来,盯着那束花,仿佛在盯一个案发现场的证物。
不对!这花不对。
满月之夜刚过,路边摊上这种紫月就是卖,他之前满月的时候还踩烂过一束。
对!这个包装就很廉价!!
达蒙气的胡须都爆出来了,他抬起头,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自家殿下。
花满月正倚在软榻上,六条毛茸茸的尾巴惬意地搭在身侧,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中那一支紫月的花瓣。
那双狐狸眼里盛着光,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我很满意”的气息。
达蒙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不能说,说了殿下也不会信。
他低头又看了看怀里的花,银灰色的猫耳朵向后抿成了飞机耳,心中暗暗咬牙——
最好是别让我在地摊上看见一模一样的。
时云峥,你给我等着!!!
撩拨完我们家小殿下,又跑来撩拨我们家大殿下,你是要把青丘的狐狸一窝端吗?!
他深吸一口气,碧绿的猫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正义之火,尾巴在身后啪地一拍。
现在!现在我就找人去巡街!!他倒要看看路边还有没有卖这种紫月的。
要是让他逮到了证据——哼哼。
达蒙在心里冷笑三声,他连摊子都给掀了,他要捆着老板来见殿下揭穿这个花心女人的险恶用心!
拍卖会散场时,夜色已深。
伊甸园军事学院的空中走廊上,两道身影并肩走着。
月光从穹顶的透明屏障中倾泻而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伊莎蓓尔的金发在月色下泛着柔和的光,光明精灵与生俱来的圣洁气质让她走在人群中总是格外显眼。
她侧头看了一眼时云峥,唇角微扬:“你今天,好像格外高兴。”
“有吗?”时云峥随口应着,步伐轻快。
伊莎蓓尔笑而不语。
有啊,从青丘的包厢出来之后,这个人嘴角的弧度就没下来过。
她没有追问,伊莎蓓尔向来是这样的性子,看破不说破,只是安静地陪着。
两人拐过学院商业街的转角,一阵清冽的花香飘了过来。
时云峥脚步一顿。
路边,一棵老树精正百无聊赖地用树枝拨弄着面前仅剩的几束紫月,树干上那张布满年轮纹路的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时云峥眼睛一亮,大步走了过去。
“怎么,除了卖给我那一束,一束都没卖出去啊?”
她蹲下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老板,我就说你卖贵了。”
树精扭过头去,树叶哗啦啦地抖了几下,浑身的枝条都在表达同一个意思:不想理你。
时云峥笑得更灿烂了,伸手指了指地上那几束紫月:“这样,之前给我是两千一束,对吧?再便宜一点,都给我吧。”
树精的树枝突然停止了抖动。
它缓缓转过头来,那双藏在树皮褶皱里的小眼睛亮了起来,几根较细的枝条不自觉地互相搓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真的嘛?”接连受挫的树精声音都在发抖。
这种又贵又娇气,还只能开个两三天的花,有谁会要啊?
除了比较香以外,没有任何优点,但是好闻的花多了去了,星际科技发达,好闻的香水更是多了去了。
“真的啊。”时云峥点点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包成一束就行。”
花老板好像很喜欢这个来着。
虽然那束花本来不是给他买的,但看他拿到花的时候,六条尾巴炸得像六朵蒲公英,耳尖红得能滴血,还要强装镇定地问她“别无所求是吧?”
——是真的很可爱!
时云峥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多买一点吧,不管怎么说,那一百万星际币确实帮了大忙。
不管是为了营救伊莎蓓尔雇佣厄龙、买装备、还是给蓝星联邦置办物资,那笔钱都用在了刀刃上。
她时云峥不是欠人情不还的人,投桃报李嘛!
老树精已经开始麻利地收拾地上的紫月,树枝翻飞,动作比刚才快了十倍不止。
时云峥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了看怀里那束花。
从拍卖会开始到现在,时云峥一直用手拿着,没放进随身空间。
“对了,这种花放到空间里面会枯萎吗?”
是的,就是因为不知道这种花会不会受随身空间的影响,时云峥才一直捧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