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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是那个只有她腰那么高的五岁小豆丁了，整个人蹿高了一大截，站在她面前已经快到她的肩膀。
五官褪去了幼儿的圆润，显出了少年人特有的清秀轮廓，绿发垂到肩头，墨绿色的竖瞳里多了几分沉稳。
他的等级限制被彻底解除。
长生他现在，系统上限显示【10000】，生命值上限居然是一万，只是生命值是967，没有满而已。
时云峥觉得基因进化液真的是没白用。
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变长的手臂，又看了看时云峥，抿着嘴没说话，但耳根红了一片。
“长大了。”时云峥拍了拍他的头顶。
长生把她的手拨开，声音闷闷的：“别摸头。”
……
告别的那天，奥菲莉亚哭得整栋宿舍楼都在震。
她天不亮就守在时云峥的宿舍门口。
这么早起来，头发却已经编好了，侧边一条蓬松的玉米辫，从耳后一直垂到腰际，她穿了条层层叠叠的裙子，蕾丝、缎带、薄纱一层叠一层，领口还别了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胸针，十个指甲上镶满了不同颜色的碎钻，在晨光里每动一下都闪闪发光。
整个人远远望过去，确实像一棵挂满了装饰品的、粉白色的圣诞树。
时云峥推开门的时候愣了一秒。
奥菲莉亚的眼眶已经红了一圈，鼻尖也是粉的，和她那头粉白色的长发刚好一个色号。
她手里捧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是她连夜烤的星蜜糕，有点烤焦了，边缘微微发黑，但那股甜香还是拼命往时云峥鼻子里钻。
“峥姐……”
时云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奥菲莉亚已经把星蜜糕往她怀里一塞，整个人扑上来抱住了她。
那棵“圣诞树”挂在她身上，辫子上的小铃铛叮叮当当响了一串，指甲上的碎钻硌在时云峥后背的衣料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峥姐，其实还有高级角斗场的，你可以参加高级角斗场，然后再来和我们汇合嘛！”
奥菲莉亚把脸埋在时云峥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高级角斗场打赢了就可以在伊甸园待一年，整整一年！这样你就不用走了……峥姐，我舍不得你……”
她说着说着，额头上开始冒出两个小小的突起，然后那对龙角就不受控制地长了出来，粉白色的，带着细密的鳞片纹路，在晨光里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龙角一冒出来，她的情绪就彻底收不住了，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时云峥的肩头，把她的外套浸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宿舍门框被她激动时甩过来粗壮的尾巴扫了一下，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细的缝。
时云峥低头看着怀里这棵哭得稀里哗啦的圣诞树，轻轻叹了口气。
她伸手摸了摸奥菲莉亚的头顶，手指避开那对粉白色的龙角，落在她玉米辫上那朵星海棠旁边揉了揉。
“奥菲莉亚。”时云峥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奥菲莉亚的哭声都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把自己打扮成一棵圣诞树，但是我想提醒你一件事。”
奥菲莉亚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粉色的龙角在晨光里微微颤了颤，泪眼汪汪地看着她。
“你的处境也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时云峥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里没有敷衍，没有哄小孩的轻描淡写，而是一种认真的、把对方当成可以承担真相的大人来看待的坦诚。
“中级角斗场那次，龙族明明对神明游戏有豁免权，你是纯血王族，你本来不用参加，那到底是谁帮你报的名？”
奥菲莉亚愣住了。
龙角上的鳞片微微张开，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我不知道是谁……”她眨了眨眼睛，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表情已经不是刚才那种纯粹的委屈了，多了一丝茫然的困惑。
“当时我就收到通知，说我的名字已经在角斗场名单上了，我想着反正也死不了……”
“死不了是运气好，不是每次都管用的。”
时云峥打断她，手指从她头顶滑下来，替她把辫子上歪掉的一朵水晶铃铛扶正。
“你运气值是接近满格，但运气这种东西，是唯一一个你自己控制不了的天赋，你不能总是靠运气。”
她把那朵水晶铃铛在辫子上别好，然后拍了拍奥菲莉亚的肩膀：“也不能总是靠别人，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学习。”
奥菲莉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咬着嘴唇使劲点了点头。
辫子上的小花和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叮叮当当地响着，像是一串不成调的承诺。
然后时云峥转过身，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伊莎蓓尔。
光明精灵王女今天没有穿她平时那件华丽的长袍，只是穿了一件素净的月白色便服，金色长发垂在肩侧。
她的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有从时云峥身上移开过。
“峥峥，路上小心。”
“我走了以后，你也要小心。”
时云峥看着她：“伊莎蓓尔，你想要在光明精灵一族内取得权利和地位，这件事我会记着，有机会我一定会帮你。”
“但是在我来之前，请你千万要小心，那位精灵王，还有你那几个兄弟姐妹，绝对都不是什么善茬。”
她顿了一下，声音清晰而锐利：“他们似乎也并不在意你的生死。”
伊莎蓓尔愣了一下，然后她弯起嘴角，那个笑容淡而温柔，像是清晨第一缕落在花瓣上的光。
“好，不用担心我了。”
她说，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柔，但眼眶有一点微微泛红，是她唯一藏不住的破绽。
“你才是处境比较危险的那一个，蓝星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知道，我也知道，不要想着别人的事情了。”
“放心吧，会没事的。”
时云峥笑了笑，松开手，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衣摆被晨风吹起来一点，她没有回头，只是举起手来挥了挥。
奥菲莉亚站在宿舍门口泪眼婆娑看着。
伊莎蓓尔只是站在那里，一直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抬起手指轻轻擦了一下眼角。
“要加油啊，峥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