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李宴清坐在谈判桌前面，对着甲虫族的采购商侃侃而谈，语气依旧是那种让人舒服的妥帖周全，但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把对方的压价空间一层一层地削掉。
李大姐从头到尾没有提高音量，更加不带一点威胁，甚至没有说一句重话，只是把漆蛇的工艺优势、交货速度和成品合格率摆出来，然后用一种极其温和的语气说：“这个价格，其实已经是看在长期合作的面子上给的优惠了。”
甲虫一族完完全全就是被哄开心了，甲虫采购商们走的时候甚至还眉开眼笑在对李宴清道谢。
等到他们出了门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多收了将近三成的货款，回头想再谈，却发现合同已经签好了。
等消息传开之后，漆蛇工匠们开始主动排队邀请人类参与谈价。
杨春生帮她们重新规划了订单排期，把原本挤在一起交货的单子按优先级和利润重新排列，腾出了两条生产线专门接高利润的急单。
方寸心则在漆蛇的药剂工坊里研究出了几种新配方，把漆蛇传统的恢复药剂和人类的医疗知识相结合，效果更好，副作用更低，很快就在贸易中转站里打出了口碑。
甚至连许明哲都帮了大忙——他在一份从蚁族发来的订单合同里发现了一个极其隐蔽的附加条款，那个条款规定所有因工艺改进产生的技术成果都归甲方所有。
漆蛇工匠之前签合同时从来不看这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差点就把自己的核心技术白送出去。
许明哲把这个条款指出来的时候，漆蛇工匠们脸色都变了。
她在这条生产线上干了上百年，从来不知道那些从没仔细看过的条款里藏着这种陷阱。
李宴清接过合同，仔仔细细翻了一遍，又在里面找出了两条不合理的附加条件，第二天便带着漆蛇工匠重新坐上谈判桌。
她以一种极其温和、极其周全的方式把蚁族采购商堵得哑口无言，逐条逐条地驳回了那些隐藏条款，最后还以“合同问题影响互信”为由把价格往上提了不少。
蚁族采购商走出中转站的时候脸色铁青，但合同签得滴水不漏，他找不到任何反悔的理由。
从那以后，漆蛇工匠每次签合同之前都会主动把文件送到蓝星驻地，让人类帮忙审一遍。
漆蛇和人类正式开始了组队接单。
双方并不是雇佣关系或者从属关系，是组队。
漆蛇出技术、出设备、出产能，人类出脑子——这是李宴清在谈判桌上亲口定义的。
漆蛇工匠听完之后觉得很有道理，反正技术是她们的，设备是她们的，产能也是她们的，人类只是动动嘴皮子画画图纸，分一点利润也是应该的。
她们很大度，她们很开明，她们才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种族。
当然，大头还是得归漆蛇，这是应该的，毕竟这些人类也没有出多少力，大部分时候只是帮忙画一下图，以及动动嘴皮子。
蓝星人类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
李宴清在内部会议上用一句话统一了所有人的认识：“我们现在寄人篱下，能分到一点是一点，先把局面打开，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于是这支前所未有的跨星际施工队开始在方舟星周边的贸易中转站里频繁出没。
分工极其明确：漆蛇工匠负责技术实现和现场施工，人类负责谈判、定价、合同审核、图纸优化、流程管理和所有需要动脑子的环节。
第一单是一批高精度灵能回路板。
甲虫族采购商报了个极低的价格，漆蛇工匠差点就签了，被李宴清按住了。
她坐下来和对方谈了半个时辰，最终成交价比原来高出三成。
第二单是一个小型空间传送阵的定制项目。
蚁族客户提了一堆附加条款，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每一条都藏着坑。
许明哲逐条逐条地审，在合同里找出了好几处隐藏条款，全部划掉重写。
蚁族客户走的时候还在嘟囔“这群低贱人类怎么比漆蛇难缠这么多，这群漆蛇也是的，见了鬼了，居然让人类帮她们谈判。”
漆蛇从前做生意从不仔细算账目，有一单更是绝，漆蛇接了个矿场大型设备的改造项目，工期紧，技术要求高，漆蛇工匠加班加点都未必能按时交付。
杨春生把整个生产流程拆解了一遍，重新排了工序，把原本挤在一起交付的子项目按优先级重新调度，硬是把工期缩短了将近三分之一。
消息传开后，漆蛇和人类的组队在贸易中转站里出了名。
漆蛇擅长工艺，人类擅长谈判；漆蛇能把东西做到极致，人类能把这个极致卖出它该有的价格。
接单量稳步增长，利润持续上升，漆蛇工匠们开始用“我们队的人类”这个称呼向其他漆蛇炫耀自己的搭档。
漆蛇拿大头，人类拿小头，漆蛇觉得自己慷慨极了，大部分蓝星人类也不觉得自己吃了亏
反正这些订单本来他们单独接不了，漆蛇的技术确实是顶尖的，没有她们什么都做不出来。
许明哲再也没有因为看不懂某个技术理论而失眠，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追着漆蛇工匠问原理，而对方虽然嘴上说着“你这个人类怎么什么都想学”，蛇尾却在身后轻轻甩着，只要被夸就觉得被问得很受用。
李宴清在合同谈判桌上越来越游刃有余，她发现漆蛇的客户们都有同一个弱点，有点太好骗了，有时候甚至都不忍心下手了。
漆蛇的风格是直来直去，说多少就多少。
而人类会微笑，会兜圈子，会在说出价格之前先让你觉得自己已经占了大便宜。
而漆蛇工匠们则在每次签完合同之后满意地甩甩尾巴，带着自己队里的人类去下一个中转站接单。
她们觉得这笔买卖很划算——她们出技术，人类出智慧，利润分一点出去，换来的却是比以前更高的总收益和更少的麻烦。
有人类帮忙还怪好嘞。
————————————
作者有话说：
【作者胡言乱语中，可跳过】
昨天最后一章803大改了，因为人繁星说原来的那一章把他写的太弱了，几个星盗就把他打趴下了，人繁星说他不要什么成长过程或者悟道过程，他就要一步成神，然后必须把他写的强一点神秘一点，人繁星说我要是写成这shi样还不如断更算了。
作者已沉默——作者已力竭——作者已老实——我重新写了，你们看过的也重新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