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你是说创世天赋吗？我早已经研究透了，再也不需要你们漆蛇一族了。”
“漆姑，从一开始——我就特别讨厌你。”
他在兜帽下抬起眼，露出半张俊美到妖异的脸，像一尊俯瞰蝼蚁的神像，连目光都懒得波动一分。
漆姑舍弃了所有对手，蛇骨长剑高举，墨绿色的神光在剑尖汇聚成一轮刺目的太阳。
那是她的本源——创世之力。
此刻被她燃烧到极限，连神格都在剑锋上颤鸣。
她化作一道墨绿色的彗星，撕裂云层，直冲天际。
灵晖抬起手，掌心向上。
墨绿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与漆姑一模一样的创世之力。
漆姑早就知道，仲裁庭那群神明早已将她的天赋拆解、复制、研究透彻。
此刻亲眼所见，唯有胸腔里烧得更旺的怒与悲。
“我要你的命！”
她一剑斩下，剑光化作开天辟地的锋芒，将高空劈成两半！
灵晖掌心一握，复制的创世之力化作一条墨绿巨蛇，迎面撞去。
“轰——！！！”
两条巨蛇在高空对撞，空间像镜子般寸寸崩裂，方舟星的大气层被撕开一道横贯万里的口子，罡风倒灌，大地龟裂。
漆姑被震退千丈，蛇尾在虚空中抽出一道漆黑裂痕才堪堪稳住。
他向前踏出一步，右手并指成剑，轻描淡写地一挥。
“雷霆。”
“轰——！！”
一片雷海！那是雷神的招牌，此刻被他随手用出，紫黑色的雷龙咆哮着扑向漆姑。
漆姑蛇尾拍击虚空，创世之力化作一面墨绿盾牌。
雷龙撞在盾上，盾牌炸裂，她整个人被轰入云层，上身被电光灼出一片焦黑。
未等她喘息，灵晖的声音又至：
“冰霜。”
“咔咔咔——”
废墟中，漆姑撑着断剑站起，上身染满金绿交杂的神血。
她的蛇尾鳞片翻卷，露出森白的蛇骨，可那双眼睛里的凶光丝毫未减。
灵晖站在天穹，居高临下。
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漆姑轻轻一压。
“重力。”
“轰——！！！”
漆姑所在的那片废墟，方圆千米的大地骤然塌陷！
百倍、千倍、万倍的重力叠加在她身上，那是重力之神的权柄，此刻被灵晖随手捏来。
漆姑的蛇尾被压得深深陷入地底，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碾成肉泥。
“呃啊——！”
她嘶吼着，燃烧神格，创世之力从每一寸鳞片中爆发，硬生生在重力领域中撑起一片墨绿色的天。
她造山！造海！造盾！造兵！一座座石峰从地底刺出，试图顶破这无形的压制，却被灵晖随意一脚踩碎。
他复制了太多规则。
雷霆、冰霜、圣光、重力、空间、烈焰……几十种种神明权柄在他周身流转，像一场神明的盛宴，而他只是这场盛宴唯一的主人。
漆姑冲不破。
她每一次凝聚神力，灵晖就用同样的、却更强的力量将她砸回去。
创世之力被复制，毒液被圣光净化，蛇尾被空间切割。
她浑身是血，神格在颤抖，可她没有退。
因为退无可退，灵晖看着她挣扎，像是在看一只困兽。
“母上——！”
漆山的声音从地面传来，撕心裂肺。
废墟中，漆姑撑着断剑站起，上身染满金绿交杂的神血。
她的蛇尾鳞片翻卷，露出森白的蛇骨，可那双眼睛里的凶光丝毫未减。
灵晖站在天穹，居高临下。
“漆蛇一族，创世之力，果然名不虚传。”
他歪了歪头，像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可惜啊……”
他摊开双手，左手雷霆，右手冰霜，身后展开六对光翼，脚下踩着墨绿色的创世之蛇。
几十种不同的神明规则在他周身流转，像一场神级规则的盛宴。
他屈指一弹，一道银白色的规则之线穿透虚空。
“噗嗤！”
精准地洞穿了地面上漆山的蛇尾！
从尾尖贯入，银白色的光如活物般向上攀爬，啃噬血肉与骨骼！
“啊——！！！”
漆山的惨叫划破了战场。
她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整个人被甩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撞断两根石柱，最后重重砸进碎石堆里。
她的蛇尾从被贯穿处开始，银白色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那是神格侵蚀的痛楚，比万蚁噬心更甚一万倍。
“漆山！”
漆姑目眦欲裂。
她看着高天上的灵晖，又看着废墟中痛到扭曲的女儿，身体里的某种东西被硬生生撕裂了。
一半是君王的理智，告诉她要撤，要保存火种；一半是母亲的疯狂，听见孩子惨叫时，恨不得把这天都撕碎。
灵晖缓缓开口，声音像钉子敲进她的耳膜：
“林中若有狼崽嗷嗷待哺，母狼必定不会远行。”
他笑了一下，毫无温度：
“漆姑，你女儿叫得很疼啊。听得我……都有些心疼了。”
“……”漆姑的呼吸停住了。
她看着灵晖，又看着废墟里那条布满银白裂痕的蛇尾，看着女儿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母亲……快跑……”
漆山挣扎着撑起上身，蛇尾已经不能动弹，她只能用双手抠着碎石，拼命往漆姑的方向爬，指甲尽数断裂，在石面上留下十道血痕：
“不要管我……只要您活着……漆蛇就还有希望……”
“求您了……快跑啊——！！！”
“闭嘴！！”
漆姑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那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血，带着一个母亲被逼到绝境后最原始的、焚尽一切的疯狂。
她的蛇尾从废墟中拔出，带起漫天血雾。
那柄断裂的蛇骨长剑被她插入自己心口。
以神血为引，以神格为柴！
“以我漆蛇血脉——”
“创世！补天！造化众生！”
“轰！！！”
墨绿色的光柱从她体内冲天而起，贯穿了方舟星的天穹。
大地在颤抖，无数岩石、金属、甚至死去的尸骸都被这股力量卷起，化作一尊尊巨大的石蛇傀儡，咆哮着扑向天使军团。
天空的裂痕被墨绿之光强行修补，大气层愈合，将那些战巡舰隔绝在外。
这似乎是创世之神最后的辉煌。
“休伤吾儿——！！！”
漆姑化作一道燃烧的墨绿色流星，再次冲向灵晖。
大地上，无数漆蛇从血泊中抬起头。
她们拖着断裂的蛇尾，捂着被神火灼穿的伤口，看着那道冲向高天的光芒，发出了生命最后一声嘶吼：
“为了君主！”
“跟伊甸园的鸟人们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上啊——！”
这是漆蛇的挽歌。
也是一个母亲，最后的冲锋。
那些原本已经撤到外围的漆蛇，看见那道冲天而起的绿光，全都掉头杀了回来。
大长老杵着半截断杖冲在最前，满脸血泪，嘶吼得嗓子都劈了：“君主！老身来陪你了！”
她的蛇尾在瓦砾间急速游走，断杖捅穿一个天使的羽翼，然后整个人扑上去，尖牙咬进对方的喉咙，一起滚进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