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鸦雀无声。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轰——!!!”
直到雷恩双膝跪地,暗银色铠甲砸在黑曜龙晶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众人才如梦初醒!
一招!
不,连一招都算不上!
这个众人眼中的废物小公主只出了一剑!
A级巅峰,半步准神,在她面前如同稚童!
“这……这不可能……”凯恩在看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尤里乌斯捏碎了酒杯,赤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场中那道身影,第一次露出了忌惮。
艾德里安手中的冰晶“咔嚓”一声碎裂,冰霜不受控制地蔓延了整个贵宾席!
暗影隔间内,老龙王缓缓站起身,老泪纵横。
场中,奥菲莉亚收起龙翼,落地无声。
她走到跪地不起的雷恩面前,歪了歪头:“说好的暗银色铠甲,给我当纪念品哦。”
她伸手,在雷恩惊恐的目光中,取下了他的铠甲戒指,周身铠甲没入其中。
然后转身,看向贵宾席上的两位王子。
她举起沾着糖粉的手,朝他们挥了挥,笑容天真烂漫:
“大哥,二哥,我赢啦!”
“我厉害吧?”
尤里乌斯的脸色,铁青如死人。
艾德里安的指节,捏得发白。
奥菲莉亚蹦蹦跳跳地往场外走,粉白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在经过通道时,她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用只有全场强者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对了,雷恩哥哥。”
“你体内的雷电回路,被我封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你最好祈祷……”
“别遇到仇家。”
她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小虎牙,然后消失在通道尽头。
只留下十万死寂的观众目瞪口呆。
……
境,灰岩星。
这里曾是元素龙族的驻军地,如今只剩废矿、风沙,和一家连招牌都裂成两半的酒馆——“断角”。
奥菲莉亚推门而入时,裹挟着满身的沙砾。
她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粉白铠甲,只着一身玄黑龙鳞软甲,长发高高束起,腰侧悬着短剑“不折”。
作战服上沾着跃迁时留下的空间乱流灼痕,像一道道狰狞的疤。
角落里,一个醉醺醺的老头趴伏在桌上,铂金色的长发打结披散,曾经威武的龙翼萎缩成两片破布,软塌塌地收在椅背后。
他手边堆着七个空酒瓶,每一瓶都是龙族最烈的“焚心”。
卡洛斯。
准神级强者,她父亲凯撒麾下第一战将,元素龙族覆灭后唯一活下来的准神副将。
被排挤,被流放,被剥夺了所有荣光,在这颗废星上喝了整整三年的酒。
奥菲莉亚走到他面前,将一物轻轻放在桌上。
“咔——”
一把断掉的龙角匕首,通体漆黑,刃口却流转着淡淡的金绿色光芒。
卡洛斯的醉眼,在触及那光芒的瞬间,骤然清明。
他猛地抬头,瞳孔收缩如针:“这是……将军的龙角……”
“是我父亲的。”奥菲莉亚声音平静。
“母亲以最后的生命力为代价,将其淬炼成匕,托付给最后的信使,我十岁那年,信使死在我怀里,把这把匕首交给了我。”
卡洛斯的手开始颤抖。
他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到匕首时,像被烫到般缩回。
他惨笑一声,重新抓起酒瓶:“公主殿下,您来错地方了,我只是一个废人,一个连将军最后一战都没能参加的懦夫。”
“您走吧,老龙王把您保护得很好,别来边境送死了。”
奥菲莉亚没动。
她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如刀锋般刮过他的脸:“将军,您不是懦夫,您是被人用‘军令’调开,用‘留守’的名义,强行按在后方的人。”
卡洛斯浑身一震。
“您查过,对吗?”奥菲莉亚倾身,声音压低:“您发现那道军令出自长老会,出自尤里乌斯母族的手笔,您想报仇,但您一个人,斗不过他们,所以您选择了醉死。”
“闭嘴!”
卡洛斯猛地拍桌!准神级的威压不受控制地炸开,酒馆内的酒瓶齐齐炸裂,碎片如暴雨般飞溅!
奥菲莉亚坐在风暴中心,纹丝不动。
她甚至连眼都没眨一下。
“轰——!!!”
更恐怖的威压从她体内轰然爆发!
粉白色的龙翼在身后骤然展开,翼展十米,遮天蔽日!
金绿色的神纹在翼骨上燃烧,木元素与光元素交织成领域,将卡洛斯的威压硬生生顶了回去!
准神!
而且是根基浑厚、气息凝练的准神!
卡洛斯瞳孔骤缩,酒意彻底消散:“你……你什么时候突破的准神?!”
“试炼场那日前。”奥菲莉亚收起龙翼,领域收敛,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气息只是错觉:“但我今天不是来炫耀的。”
她直视卡洛斯的眼睛,一字一句:“我是来告诉您,我不再装傻了,也不再躲了,我要争那个王位,我要查清楚当年元素龙族覆灭的真相,我要……”
“——为父母报仇。”
酒馆外,忽然传来刺耳的破空声。
四道身影如陨石般砸落在酒馆门口,将本就破败的合金门框撞得粉碎。
为首的男人一身赤金软甲,瞳孔是熔金色的竖瞳,准神级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将整座酒馆笼罩得如同炼狱。
“卡洛斯,”男人冷笑,声音像砂纸摩擦龙骨。
“大王子说你这废物活得太久了。”
他身后,三名A级巅峰的杀手沉默矗立,龙息在掌心凝聚。
卡洛斯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站起,将奥菲莉亚挡在身后,声音嘶哑:“公主,从后门走!我还能拖住他们三十息!”
“三十息?”奥菲莉亚站起身,轻轻按住他的肩:“将军,您也太小看我了。”
她越过卡洛斯,走向那四名杀手。
玄黑软甲在赤金光芒的映照下,像一柄藏于鞘中的凶兵。
“尤里乌斯派你们来,是怕卡洛斯将军说出当年元素龙族被围杀的真相?”
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惜,你们来晚了。”
“因为今天,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