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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们说烤土豆蘸番茄酱是真的好吃吗？我没尝过啊！还能买吗？我点加急外卖还来得及嘛！】
【蓝星人类灭族了！！！你上哪里点烤土豆！】
【她快死了，我却想信仰她了！相见恨晚啊，女神！！！我的女神！】
……
时云峥已经站定。
断头台上，那柄弧形光刃开始预热，极薄的刃面泛起淡金色涟漪，像在呼吸。
伊甸园的圣光从四面八方涌下来，把她的脸照得苍白而清晰。
她没动，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就在这时，广场最外沿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起初只是远处人群里一圈极小的波纹，像有什么东西正从中间往外推。
然后人们开始后退。
像是本能地害怕而后退，自动往外让。
一圈，两圈，空地被越让越大。
十三个人从那条让出的通道中走了进来。
暗红色的厚重罩袍从肩头拖到地面，高高的帽围垂下来，将头发和脖颈遮得严严实实。
脸上覆着同样的暗红布料，只露出一双眼睛，每双眼睛都极平静，像藏在深渊里的井。
眉心处，每人皆有一颗红色朱砂痣，在圣光下像十三粒凝固的血珠，红得沉静，红得几乎要滴下来。
宽大的袍摆拖过白色石面，发出极轻的沙沙声，像一群失语多年的魂，从某个极远的地方走回了人间。
天使卫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白羽齐齐展开，光矛齐刷刷前指。
米加从高台上一步跃下，银白色长发在身后拉出一道冷厉的弧线。
银白瞳孔缩成竖线，声音裹着神力压在广场上：
“此方是伊甸园主星！你们福音教十三护法出现在这里，是要宣战吗？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为首的护法停下脚步。
身材被罩袍遮得看不出任何特征，微微抬头，露出一双平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睛。
“进来很难吗？”
声音嘶哑难听，像嗓子被砂纸磨过几万遍：
“你们防御系统跟纸糊的一样，诺雅这么些年也毫无长进，不过福音教此次，只为围观。”
米加盯着她：“围观需要出动十三位护法？程观心，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程观心。
“嘶——”这名字一出来，围观的伊甸园民众里不少人倒吸凉气。
弹幕也在同一瞬间炸得更疯。
“你爱信不信。”程观心说，声音还是那么难听，却带着奇异的悠闲：“不信你就去死好了。”
米加胸口起伏了一下：“你！你在伊甸园主星也这么嚣张！”
程观心看着她开始撸袖子，暗红色的袍袖一点点往上卷，露出一截极细极苍白的小臂，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极淡的金色纹路，像谁把一整部经文刻进了皮肤里。
“那不然嘞？”她歪了歪头，“再打一架？”
米加的语气居然软了一些。
她盯着程观心，像在掂量什么，过了几秒才重新开口：“你们是来截人的？你们福音教和时云峥，是什么关系？”
程观心放下袖子，开始掏耳朵，动作慢悠悠的好像这地方是她自家后院。
“米加，你是聋了是吗？要我说几遍啊？”
她掏完了，还把指甲放在嘴边吹了一下：“我们和这个人类没关系，来围观的，怎么，不是说了此次行刑可以任人围观？看不起我们福音教？不想看直播，只想看现场版，不行吗？”
她说完直接一屁股盘腿坐了下来。
暗红色袍摆铺在白色石面上，像一摊突然绽开的旧血。
其他十二个护法像接到了同一个无声的命令，齐刷刷地盘腿坐了下去。
十三个人，坐成一条并不笔直的横线，正对着断头台。
“……”没人再说话。
天使们面面相觑。
米加的表情也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见过这十三个疯子出手的样子，她倒不怕和他们打，可也绝不想在自家主星、在全宇宙的直播底下打。
更何况，如果程观心真是来截人的，根本不会这么堂而皇之地坐着。
最聪明的做法是趁人不备直接动手。
可他们没有，这女人到底要干什么？
米加想不明白。
时云峥也想不明白。
她站在断头台上，透过散乱的发丝，朝台下看去。
十三团暗红色的身影，像十三座暗红色的泥塑，坐在一片雪白的世界里，突兀而凝重。
她的目光刚好和程观心对上。
程观心没说话，那双井一样的眼睛在罩帽下极静地望着时云峥。
眼神里没有敌意，没有怜悯，没有愤怒，似乎什么情绪都没有。
时云峥眯了眯眼，她不认识这个人。
福音教她听过，但不熟。
混沌规则和济世音之间那些传闻，她自己也知道一些。
可现在，这些人坐在台下，到底是为了什么？
程观心像没看见她眼里的疑惑似的，慢慢闭上了眼。
双手合在胸前，不知道从哪里捧出了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珠子。
那珠子通体浑圆，像一团被凝固的金色月光，没有多少光焰，却沉得让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发坠。
其他十二人也闭上了眼睛。
十三个人，就这么坐在断头台前，像在默诵什么，又像在等待什么。
……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福音教！真的是福音教！】
【红袍！红袍！这是福音教十三护法！我他爹的没看错吧？他们多少年没一起露面了！】
【上一次十三护法聚齐还是帮佛主争002的时候吧？多少年了？今天居然为了断头台来了一整套！】
【不对啊，福音教不是深居简出吗？有人说他们早就不问世事了，怎么突然全出来了？】
【等等，他们穿的还是红袍！那是福音教最老的制式，我从老星史里见过，真正初代护法的穿法，现在的福音教徒好像早就改白袍了。】
【所以这是古血护法！不是现在那些传道的！是真正从数十万年大劫里活下来的那一批！】
【我的上帝啊，我的兽神啊，我的君主啊！我的妈啊！我起鸡皮疙瘩了，这些可都是能请神上身的怪物啊，随便一个拉出来都能和神掰腕子，十三个全坐这儿，伊甸园不慌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