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虎】:“老大!您终于联系我了!我15级!一直在努力杀怪攒经验,就是升级需要的经验越来越多了……”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见到“组织”的激动和汇报工作的认真,还有一丝对升级难度的抱怨。
紧接着,李宴清的消息也弹了出来,风格截然不同。
【国家不保护废物】:“报告领导,我目前18级。”
言简意赅,直接报数。
但停顿了不到两秒,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正在努力向20级冲刺。”
那种冷静干练中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头,隔着聊天窗口都能感受到。
屏幕另一边,雷孝先看着李宴清的消息,嘴角抽了抽,对着虚空吐槽一句:“卷你妈卷!18级还冲刺个屁!”
但他也只敢想想,对于霹雳虎来说,李宴清同样是领导,手指老老实实地在虚拟键盘上敲打。
【霹雳虎】:“老大,我已经很努力在升级了!真的!绝对没偷懒!”
时云峥没理会他们之间无形的较劲,直接切入正题。
【时云峥】:“特殊行动处,现在有多少人接近20级?我需要了解具体情况,尤其是战斗型人员。”
这次,李宴清回复得更加迅捷和详细,显然早有准备,或者说是职责所在。
【国家不保护废物】:“报告领导,根据最新统计,特殊行动处目前等级接近20级的成员有以下几位:”
“1.文博,19级。
非战斗型人员。
天赋:S级【万象归藏】——过目不忘,信息处理与推演能力超群,目前已基本摸清并整理了游戏内我们已接触到的所有职业体系、怪物图鉴、材料特性、任务线索等信息,建立了初步的数据库。
他是我们的‘活字典’和‘战略分析师’。”
“2.方寸心,18级。
非战斗型人员。
天赋:SS级【妙手回春】——强大的治愈与生命维系能力,能快速治疗非致命创伤,稳定伤势,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驱散负面状态。
最近两天刚刚联系上进入特殊行动处的,进入游戏前是法医,对生命构造理解深刻。
目前担任核心医疗支援。”
“3.陈乃星,17级。
战斗型人员。
原处长唐步忠同志近卫兵。
天赋:S级【不动磐石】——拥有异常强悍的物理防御与能量抗性,生命力极其顽强,擅长承受伤害、保护队友,是可靠的防线构筑者。”
汇报完毕,她似乎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以上是目前处里等级最高、且天赋明确的几位同志,其他成员多在12-16级区间。”
李宴清汇报得一丝不苟,将每个人的等级、定位、天赋特点甚至现实背景都交代清楚。
时云峥默默记下。
文博(知识/信息),方寸心(治疗/辅助),陈乃星(防御/坦克)。
加上李宴清自己(疑似SS级瞬移,高机动刺客/突击手),以及刚刚自报家门的雷孝先。
果然,雷孝先也不甘示弱,立刻跟着补充,语气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
【霹雳虎】:“报告老大!特殊行动处行动组三组,霹雳虎雷孝先,等级15级!战斗型人员!
特殊天赋:【绝对命中】!只要是远程武器,在我有效射程和感知范围内,指哪打哪,百发百中!
目前主要使用重型狙击枪和特种弓弩!”
他还特意强调了自己的天赋在远程攻击上的优势。
时云峥看着聊天窗口里的信息,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个小型团队的雏形。
知识、治疗、防御、远程、突进,她自己可以充当核心近战输出和一定程度指挥。
虽然等级参差不齐,李宴清18级最高,雷孝先15级最低,但天赋搭配看起来很有互补性。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隶属于特殊行动处,受过专业训练,纪律性和服从性远超普通玩家。
而且因为唐步忠的遗令,至少在“游戏”层面,他们与自己有契约关系,可靠性相对较高。
时云峥从未天真地认为,特殊行动处这些前官方精英,会因为唐步忠的一纸遗令或一个契约,就对她这个半路杀出的“最高顾问”献上绝对的、无条件的忠诚。
那不现实,也不符合人性,更不符合她在末世与神明游戏中挣扎两世所认知到的残酷真相。
信任,在这条公路上,是比纯净水还要稀缺的奢侈品。
她和特殊行动处之间,本质上是一种被形势和利益捆绑在一起的合作关系。
唐步忠用生命和整个特殊行动处的未来作为筹码,强行将她拉上了这条船,也为这艘船找到了一个在个人武力上堪称“核弹”级别的临时船长。
而她,则需要这股相对有组织、有纪律、有专业背景的组织力量,来应对未来更广阔、也更危险的星际舞台。
互利互惠而已。
时云峥不介意在共同行动、自己获得足够好处的前提下,分享一部分资源或信息。
就像刚才给长生的星际币,就像她打算在合适的时机,用多余的装备或药剂来武装这个潜在的“队友团”。
投入是为了更大的产出,这是最基本的生存逻辑。
至于这些人心里各自揣着什么心思——是对唐步忠遗志的坚守,是对延续文明的执着,是单纯想在这地狱里抱团求生,还是对她个人能力的敬畏与利用的权衡……她并不十分在意,也无需百分百的信任。
水至清则无鱼。
只要大的目标暂时一致,核心利益没有根本冲突,他们清楚背叛或阳奉阴违可能带来的后果,并且她也相信自己展现的实力足以形成威慑。
那么这种带着提防又不得不紧密合作的微妙关系,反而可能是最稳固的。
至少,比起临时在公屏上喊人、或者在危机四伏的副本入口临时拼凑起来的、完全不知根底的野队,这群有着共同背景、受过一定训练、且被某种“组织”关系约束着的人,可靠性要高得多。
人之常情,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