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可时云峥第四次真正成神之后，等来的却是伊甸园的清剿，混沌规则也是那时候到她手里的。”
“按理说，同一条规则之下，只能有一个人成神，济世音和时云峥都靠混沌规则成神……这本身就极其反常。”
“如果说时云峥是把济世音从神阶上挤了下去，那整个福音教的体系早就该塌了，要知道，所有福音大主教的力量来源都是济世音。”
“福音教十三个主教联手闯入伊甸园主星示威，那架势明摆着：在时云峥死之前，他们一个个都拥有超越神阶的力量，我实在是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曼波斯尔特看着伊莎蓓尔缓缓摇头：“……不过，不重要了，时云峥已经死了……尽管她死的这件事，从头到尾也处处不对劲。”
他沉默了几息，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长长吐出一口气：“唉～我猜，这大概就是时云峥斩断锁链的原因。”
石廊里静了下来。
远处传来巡逻兵的脚步声，
“笃，笃，笃……”由远及近。
“那其他光明精灵呢？”伊莎蓓尔终于开口，声音发涩。
曼波斯尔特叹了口气：“你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其他的光明精灵，未必了。”
“伊甸园不会放任起义军坐大，既然已经撕破了脸，你们这一族，就上了必除的名单，趁你们还没长成，掐死在摇篮里……最后能活下来的，没几个。”
“如果我带族人离开起义军的队伍呢？”伊莎蓓尔猛地盯住他：“离开你们，他们是不是就能活？”
“……”曼波斯尔特沉默了几息。
“我给不了你保证，灵晖帝君到底怎么想，我也猜不透。”
伊莎蓓尔：“那我们光明精灵，是不是就没活路了？”
“活路？”曼波斯尔特扯了下嘴角，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你们光明精灵一族原本依附伊甸园过活，税纳得好好的，光明精灵一族跪着讨生活虽然不体面，但是日子也过得下去，偏偏你的哥哥、亲爱的精灵王伊洛恩陛下，非要趁着光明精灵的神明排位快要赢下的时候，给伊甸园一点颜色看看。”
“他当灵晖帝君是个好性子吗？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星际间的位置被黑暗精灵顶替得一干二净……”
“伊莎蓓尔，说句难听的，伊洛恩是个失败的政治家，而你们全族，都在替他的失败陪葬。”
伊莎蓓尔的呼吸停了一瞬。
“看在时云峥的面子上，我一直想拉你一把。”曼波斯尔特直起身，理了理袖口。
“但抱歉，我拉不了。”曼波斯尔特绕过她直接走了。
脚步声在石廊里远了。
伊莎蓓尔一个人站在原地，站了很久，忽然一拳砸在石墙上。
绷带崩开，血顺着墙往下淌。
陪葬吗？二十三个族人，一个月，再跟这支舰队走两个月、三个月，光明精灵这四个字，就可以从宇宙的族谱上划掉了。
光明精灵一族应该何去何从呢？身为光明精灵王女，却不能保护族人，是她的失职。
……
军议是傍晚开的。
曼波斯尔特把伊莎蓓尔叫来给伤员送药，走到指挥室外，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光明精灵那个摊子，不能再背了。”
“同意！下次转移把他们放下，伊甸园盯死了那棵树，光明精灵又不愿意交出去，非说那是他们的母亲，那棵半死的树目标比咱们整个据点都显眼，天使的炮跟着树走，树留下咱们反倒清净。”
“说白了，带着他们，咱们替他们挡枪，放下他们，他们替咱们挡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屋里响起几声笑。
“就这么定了？”
“定了。”
听到这里，伊莎蓓尔明白了，曼波斯尔特是故意把自己叫过来，想要给自己机会的，他已经无法平衡起义军里的其他声音了。
“砰——！”伊莎蓓尔一脚踹开了门。
笑声当场卡死，十几道目光盯过来。
长桌两侧坐着八个副首领，有的抽着烟斗，有的翘着腿，有的刚把酒杯端到嘴边。
曼波斯尔特坐在长桌一头，手按在桌面上，脸色不太好看。
她站在门口，吊着的左臂，渗血的拳头，金发乱了几缕贴在脸上，眼睛亮得吓人。
“放下我们，你们就清净了？”
她一步一步走进去，声音压着火：“你们甩掉的是什么？是每一站的水脉，每一舱被污染的储备能源，是三百个能净化、能治愈、能替你们拆诅咒的光明精灵！下次下矿，下次伤员堆成山，下次跃迁残渣堵死引擎，你们指望谁？指望天使护卫队手下留情？”
“说得轻巧。”一个满脸疤的舰长嗤笑：“治愈系？战场上扛得住一刀吗？能顶什么用？”
伊莎蓓尔没回嘴。
她走到墙边，一把扯下备用舱里那块报废的能量核心，漆黑的废核，表面爬满黑斑，辐射得半米内的铁器都在发脆。
“这块核，市面上换新要三十万星币。”
她把核心往桌上一砸，右手按上去，“我现在，给它治病。”
“轰——！”金光炸开，光从她掌心灌进废核，黑斑一层层剥落、消融、蒸发。
半息之后，整块核心重新亮起湛湛蓝光，满格，亮得晃眼，把满屋子人的脸都映成了蓝金色。
死一样的寂静里，她把核心往前一推。
“下一站的价码！水脉、能源、伤员，我全包。”
八个副首领面面相觑。
疤脸舰长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他是虎族兽人，化形化得再彻底也藏不住本性，虎耳立在头顶，耳尖一撮黑毛，琥珀色的竖瞳，脸上那道疤从眉骨劈到下颌，疤痕周围的绒毛长得杂乱，说话时露出两颗尖利的犬齿。
一条粗壮的虎尾在椅子后面烦躁地甩来甩去，扫得地上的杂物哐当作响。
“一次两次还行，你一个人能撑多久？你那条胳膊还吊着呢，要我说，那些光明精灵死就死吧，关你什么事？只要你活着不就行了？你当什么圣母啊？”
伊莎蓓尔皱眉坚定道：“我的族人必须活着！我活多久，他们就活多久，撑多久是我的事。”
“伊甸园盯上的那棵树呢？”另一个副首领开口。